第1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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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漉人呢?
    去哪了?
    赵望暇伸手乱拽,拽到不知道哪片布料。
    “薛漉,”他说,“薛见月,你过来。”
    他握住了一只手。那上头还有刚化的冰冷雪水。
    腕骨的疼痛消散,像是那根错乱的红线终于被什么连上。
    他心安理得地垂下了手。
    第136章 你不能这样对我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薛漉在盯着他看。
    这实在是一个很坏的体验。
    营帐里的油灯晃晃悠悠,映照出薛漉没有表情时过于锐利的眉眼,像极了某种濒临失控的野兽的侧影。
    赵望暇感到十分的好笑。
    “你气什么?”他问。
    有什么好气的,薛漉,仗着人长得凶在这里瞪谁呢?
    谁不知道谁啊?
    “中了什么毒?”这个人抬头看着他。
    “不是喊军医了吗?军医怎么说?”赵望暇看着自己和薛漉的手。
    两人指尖腕上和小臂上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伤。在战场上被暗箭剐蹭或长枪短矛擦过都不值一提,在朝堂上杀人在紫禁城处理暴乱,皮肉伤也没什么可说。
    薛漉皱着眉,每一个字好像都是从喉咙里硬呕出来的:“他说你没有一个月好活。”
    赵望暇这下是真的弯起眼睛,闷闷地笑出了声。
    “庸医。”他心平气和地评价。
    “明明是活不过半个月。”
    薛漉的眉宇皱得更深,手上力道猛地收紧,几乎要把赵望暇的腕骨生生捏碎了。
    “谁下的,怎么治,你来北塞做什么?赵斐璟没拦住你?”
    赵望暇瞥他一眼,伸手一甩,没甩动。
    索性起身用另一只手把薛漉的指节一节一节强行掰开。
    炭盆半死不活地沙沙作响,简直像某些不知死活的倒计时。
    “赵斐璟拦住你了吗?”赵望暇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他能拦住我?”
    薛漉终究还是松了手,毕竟他无法在不把赵望暇骨头掰折的情况下,继续维持那个钳制的动作。
    “治病。”薛漉说,“是仙器把你送来北塞的?它总该知道怎么治。”
    赵望暇冷笑了一声。
    他实际上觉得特别好笑,格外好笑,极其好笑。
    甚至很想笑着笑着把心肝脾胃肺全都呕出来。
    最好现在就七窍流血而死让薛漉崩溃。
    “用它需要的代价可大了。”赵望暇说,“我为什么要浪费那些东西替我自己疗伤?”
    “有什么意义吗?”他说,“你自己都打算好去死了,凭什么要求我活着?”
    薛漉没有说话。
    他把唇抿成了一条极其锋利的直线,然后开始深呼吸。
    似乎终于也开始生气了。
    当然应该生气,凭什么只有他赵望暇从拿到信开始,就在紫禁城里生气呢?
    “我没有打算去死。”薛漉说。
    什么玩意儿。
    “那你解释解释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给我写的信是什么意思。”
    薛漉彻底不说话了。
    得。
    “那我也没有打算去死。”赵望暇靠在榻上,学着他的语气,“我只是不想治了。就中着毒挺好的,提神醒脑。”
    薛漉好像更生气了。
    什么气法。还挺厉害的气法。
    赵望暇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在气什么?有什么好气的?”
    “我没打算去死。我没有主动求死。我只是从来就不想活,你不知道吗?”
    他说,你自己都没打算活了,薛漉,你凭什么要求我?
    薛漉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又在要求什么?
    他到底想怎么样?
    赵望暇早就不想活了。
    他一直不想活。
    “你不能这样对我。”薛漉的声音开始泛哑,“不要这样对我。”
    怎么,中毒了不治很残忍吗?
    有打算为了家国大义,哦不,为了辽城那些百姓,抛下赵望暇赴死残忍吗?
    “那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赵望暇的声音猛地拔高,痛是感觉不到了,只有心口的燥热一并烧进血管里。
    “你凭什么以为自己写的什么狗屁'北塞会有眉目'能骗过我?凭什么觉得我看不出来你那个破眉目是你先自己去死一死?凭什么让我在京城待着,你有什么资格这样?”
    他话问出口,感到很绝望。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心有灵犀是这样用的吗?
    用来了解对方心存死志,想要抛弃自己吗?
    成百上千年的文艺作品,口口相传,美丽传说里,不是都说爱是一些好东西吗?不应该是一些让人安全,让人平静,让人不惧生死,让人看开,让人心安,让人不再紧绷的好东西吗?
    为什么他看着薛漉,无比确信他们大概在相爱,但却只觉得可悲呢?
    “看着我。”赵望暇凑上前,一把揪住了薛漉的衣领,硬生生把人往前拽,“你说话。”
    他们盯着彼此的瞳孔。
    外头的雪仍然未停,落在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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