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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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管事闻言一惊:“您的意思是说……”
    常大夫道:“小公子旧疾发作,需特制的药引入药,此事还需通知世子殿下尽快前来。”
    “可世子殿下他……”陈嬷嬷回想起今早在院子里的情形,为难道:“世子殿下有急事出了府,不如常大夫先行给小公子用药,待世子殿下回府,奴等再去请罪。”
    “并非老身不愿担此风险。”常大夫摇头,将腕垫收回药箱,“只因这药引非世子殿下不可。”
    “这……”陈嬷嬷不明所以,与崔管事面面相觑。
    唯有门口的青松听见常大夫的话,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到了地上。
    旁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常大夫口中的药引,指的即是世子殿下的鲜血。
    至于其中原由,他暂且不知,只知若是小公子旧疾发作,世子殿下不能及时供血救治,就会持续高热,甚至吐血而亡。
    因此,往日宸王在府时,都会勒令世子在小公子发病时陪伴左右,以便取血。
    今日宸王不在,世子又仍在气头上,若是当真见死不救,可如何是好?
    “老身先回药房备药。”常大夫起身离开,“诸位快去将世子殿下请回府吧!”
    ……
    -
    上京城城郊。
    此地远离城池,但地形开阔广袤,是先帝在位时赐给宸王的管辖地。
    宸王便在此处修建了山庄和练武场。
    练武场四周被竹林围绕,隐蔽而安静。
    萧慕珩在练武场内练枪,只见他手持银枪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四周的竹叶便被斩落一地。
    此时,伏云走进练武场内,抱拳禀告道:“主子,场外有人求见,说是有您的信。”
    萧慕珩收枪,自木架上取了帕子擦拭,漫不经心道:“将信取来,人赶走。”
    “是。”
    不一会儿,伏云去而复返,带回一封信。
    萧慕珩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六个大字——“吾儿慕珩亲启”。
    是宸王萧承渊的字迹。
    萧慕珩挑眉,若非信上指明了他的姓名,他或许会以为这信送错了地方。
    毕竟他的父王鲜少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唤他,更不会因离家太久而专程写信关心他。
    头一次收到来自父王的信,他竟还有些意外。
    萧慕珩将信带回了休息室。
    伏云替他泡了杯热茶:“主子,润润嗓子。”
    “嗯。”萧慕珩颔首,视线落在手边的信上,犹豫片刻,将其打开。
    信中写道:
    【近日为父奉命南下治水,连日奔波,身心俱疲,然水患未平,为父不敢毫懈怠。
    只恐月圆之日将至,每逢此时,阿离旧疾必发,痛楚难当。然为父困于南方,不得归家,委实心如刀绞。
    阿离之疾,非寻常药石可医,需以你之血为引,方可暂缓痛楚。为父知你二人素有龃龉,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阿离之疾,关乎性命,万不可因一时意气,铸成大错。
    为父不在身侧,唯盼你二人能暂弃前嫌,同心协力,共渡此难关。你身为兄长,当以大局为重,切莫因小隙而误大事。
    切记,切记。】
    ……
    好一个心如刀绞!
    好一个非常之事!
    好一个暂弃前嫌,共渡难关!
    萧慕珩大笑一声,握着信封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顷刻间暴起,将信纸化为齑粉。
    他斜睨伏云一眼:“出去!”
    “是。”伏云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刚行至台阶下,便听见身后的屋内传来一道桌案断裂的巨响,惊飞了房梁上的一排麻雀。
    屋内一片混乱。
    桌案断成两半,茶具碎了一地。
    萧慕珩独坐在角落的一把太师椅上,半个身体藏在暗处,眼神阴沉可怖,浑身散发着杀戮的戾气。
    信中的文字一遍又一遍在眼前闪现。
    他蓦然撑住额头,无声地笑起来,笑得肩膀直颤,疯了一般。
    他方才知道,原来母妃的死在萧承渊眼里,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前嫌’。
    萧承渊或许从未爱过谢云宛,也不在乎他这个亲生儿子。
    萧承渊的心里,只有那个废物养子黎离,还有当年同黎离一起回府的那个男人……
    八年前。
    宸王萧承渊奉命去边塞平定战乱,大获全胜,班师回朝时,从边塞带回两人。
    一个是尚不会说中原话的八岁小孩,名唤黎离;另一个是一位身形清瘦的俊美男子,名唤白砚青。
    萧承渊未曾征得妻子谢云宛的同意,便将黎离收作养子养在府中。
    白砚青也因此留在府中教授黎离中原话,成了黎离的老师。
    那时萧慕珩年幼,由母妃谢云宛亲自教导。
    谢云宛是个知书达理温婉贤惠的世家小姐,他便也被教养得温润如玉,谦和有礼。
    他一度将黎离视为亲弟弟般对待,也曾唤过白砚青一声老师。
    即便他常撞见父王萧承渊在白砚青的院子中逗留过夜,也未曾起过疑心。
    直到那日,怀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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