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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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涂啄虚心接受着,起身离开池塘。
    外婆见他回来,笑着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折。
    涂啄挨着外婆坐下,有些撒娇地说:“神吏前辈觉得我折得不好,不让我折了。”
    外婆偏头看住他,眸光本来温柔,但涂啄莫名重回几日前被白鸣凝视的感觉。一瞬间,涂啄觉得眼前的面孔既熟悉又陌生,那双眼睛里出现了不再属于外婆的色泽。
    片刻,侍奉者问他:“孩子,你觉得心是什么?”
    涂啄因伪装秉性下意识要出口一些符合大众的回答,但侍奉者不动的目光似乎在向他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那一刻他坚决相信——侍奉者知道一切。
    “心嘛......”他说出真实的想法,脸上的笑容变淡了点,“就是一块一直跳动的肉。”
    侍奉者对于他冷血的回答表现得很平常,她的声音淡淡的:“爱是什么?”
    “爱是......”涂啄想到涂抑和木棉,脸上露出一丝嫌恶,而很快聂臻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厌恶感从他脸上变弱了,“我永远爱着我的家人。”
    侍奉者温煦的笑容不曾改变,仿佛她真的是神明在这个世间的显化,平等而仁慈地对待每一个人,无论善恶。
    “以假乱真时片刻的快意能满足贪念,但要是真假混淆太久,你真的能看清自己的心吗?”
    “心只是一块肉,我为什么要看清它?”
    侍奉者笑而不语,她眼光有所流动,那种审视的压迫感一下子没了。小神大人变回了外婆。
    这种变化是无声但剧烈的,涂啄敏感了一切,认真地瞧着外婆,旋而也变回乖巧的晚辈。
    “等这场雪变小了我和聂臻就要回去了,外婆会想念我们吗?”
    “既然还能再见,就无需想念。”
    “聂臻说春节后妈妈和爸爸会过来,外公也会过来吗?”
    外婆垂眸道:“不太清楚。”
    涂啄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说:“外婆一直守在神庙里,外公会不会伤心?”
    “我从小就守着这里的神明,村民和信仰是我的一切,没想到有一天会遇见一个外乡人。”外婆忽然说起以前的故事,“时光虽然短暂,但是我很开心。”
    “即使要这样一直分开也开心吗?”
    外婆的笑容忽然有了一种坚韧的味道:“他有他的选民,我也有我的使命,我们互相都在舍弃对方,他是利益至上,而在我这里,他也永远只能排第二。”
    涂啄的瞳孔物理性地收缩了一下,像是有某种深沉的东西撞击了他的灵魂,刹那间他感觉到,外婆看似束缚困囿的一生,其实并没有淹没她那颗自由坚毅的心脏。陌生的勃动又在心中蔓延,他安静地在外婆身边待了一会儿。
    “我可以和聂臻永远在一起吗?”
    外婆对他道:“只要倾听你的心声就可以了。”
    涂啄撑着脸颊,有些古怪地笑了一下。
    外婆抬头看到慢慢扫过来的人,忽而说:“村子的最东边还有一座神像,那是守护爱情的神明,据说相爱的人在正午一同拜神,就可以厮守一辈子。”
    “为什么是正午?”
    “不知道。”外婆说,“可能是爱神喜欢阳光吧。”
    涂啄说:“好啊,我和聂臻一起去看看。”
    聂臻走来正好听到这话:“在说我什么?”
    涂啄笑眼弯弯地看着他道:“外婆说最东边有一尊爱神呢。”
    “是吗?”柔奚算聂臻的半个家乡,对这里的风俗自然清楚,关于爱神的传说从小耳濡目染,敏锐如他更能猜到涂啄提这尊神的打算,可是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涂啄,不知道对方的动机从何而来。
    相爱的人才会天然渴望神明的祝福,两个同床异梦者又何来相守相伴的诉求?
    “你想去?”
    涂啄点点头。
    “为什么?”聂臻的目光几乎是一种审视,莫名,他感到了几分紧张。
    涂啄说:“因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呀。”
    失望袭过聂臻的心口,他嗤笑道:“也是。”
    涂啄的说辞不变,迷惑性的依赖算不上喜欢,聂臻没有信仰,此行于他来说就像是打卡景点一样可以配合的乐趣,他面不改色地答应了涂啄:“明天可以去拜拜。”
    “好啊!”涂啄开心了,浑身是劲儿地要帮神吏挂愿纸,“我也来!”
    侍奉者笑着给他分了一篮子,涂啄抱过去一只一只地认真挂上树。聂臻追随的目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专注,他应该自己都没察觉,看着在雪中忙碌的人,冷风让那双手指开始发红了。
    “向庄。”管家应声上前,看着老板伸出的手,审时度势地放上去一双手套。
    聂臻拿着手套走入雪中,拉过在树下忙碌的人:“戴个手套再干活儿。”
    涂啄打算戴,可手中的篮子左抱也不是右抱也不是,聂臻伸手来接,被他躲开。
    “你帮我戴。”
    聂臻始终保持不动摇的边界感:“我帮你拿篮子,你自己戴。”
    “聂臻......”涂啄请求的神色在雪景里尤其显得可怜,“你帮我戴吧......”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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