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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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个人,刚要开口,邬其野就转过来看向他:“你别说话!”
    “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沈泠看了眼林天纪手边那杯还在冒气泡的可乐,但还是从善如流地保持了沉默。
    过了一分钟,他站起身:“我回去拿两包纸。”
    邬其野刚搬进来不久,家里东西也少得可怜,桌上仅剩的抽纸已经空了。
    “我也去。”邬其野松开了林天纪。
    两包抽纸,显然不需要两个人一起“搬”,但沈泠还是让他跟上了。
    走进沈泠房间,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邬其野盯着他的后颈,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你的腺体怎么了?”
    “天生的功能障碍,”沈泠顿了顿,下意识略过了一些细节,“后来抑制剂用得太多,就彻底坏了。”
    邬其野愣了愣:“有办法治吗?”
    “可能有,”沈泠说,“不想治。”
    “对发热期有影响吗?”
    “有吧,”沈泠语气轻快,“周期稳定了不少。”
    邬其野笑了笑:“那确实没必要治。”
    沈泠拿了纸,刚想跟邬其野说,自己没有寻求伴侣的打算。
    一回头,这人的视线正黏在他贴在门内的小福字上边。
    那张福字才巴掌大,字也写得歪歪扭扭,比起“写”,其实更像是画出来的。
    “亲戚家的小孩送的?”邬其野觉得那字挺好玩,就多看了几眼。
    毕竟沈泠家里冷冷清清,连个装饰跟摆件都不放,只有这里多了一抹亮眼的色彩。
    “林天纪有个小外甥女,特别可爱,每天都舅舅舅舅叫他,之前还常常跟他打视频。”
    沈泠没提过自己的家人朋友,但一个人哪怕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也会有院里的朋友、保育员和院长。
    但沈泠却从来没提起过任何人。
    所以邬其野觉得这张不太像样的福字能被他贴在门上,这个小孩应该跟他关系不错。
    沈泠沉默了一会儿。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跟人介绍“困困”,福字一开始被他收在床头柜里,后来又拿出来过几回,最后还是放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大年三十,沈泠一个人坐在桌边吃面条。
    毕业论文已经基本完成,有项目的中期成果就够了,把初稿发给徐教授后,沈泠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显得无事可做。
    这两天他打扫了一下卫生,看了一本厚厚的书,剩下的就是规律而简单的一日三餐。
    小区附近有条河,那边今天晚上有焰火表演,晚上八点,闷闷的烟花绽放声传进了沈泠耳朵里。
    收拾完碗筷的沈泠忽然又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张福字,想贴起来,但家里连一卷胶布都没有。
    于是他穿上外套下楼,室外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浅淡的硝烟味,凉丝丝的。
    门口的便利店没关门,沈泠顺利买到了一卷双面胶。
    其实不应该贴在那里的,沈泠每次看见,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天趴在陆庭鹤肩头的那张小脸。
    那是一个比手机照片里还要更漂亮一点的四岁小孩。
    再过十五天,是困困的四岁生日。
    十四天。
    明天……
    今天。
    沈泠很难想象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独自走进风雪里,想要靠自己找到纸条上那个邻市地址的所在地。
    不太懂事的时候,他也曾经问过陈画有关于“爸爸”的事。
    陈画高兴的时候会跟他说两句,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朝沈泠吼:“他死了呗,问问问。”
    “老娘一个人把你带大,就知道问他,他可没过问过你,小白眼狼……别拿眼睛那样看我,跟你那个畜生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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