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2(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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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缩,腰往前一送,整个人往床沿的方向挪了半寸,恰好把他的手从你身上抖落下去。
    黑暗中,你听见他也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睡熟了。
    你一夜没有合眼。
    天亮时,你起来请了个假。电话打给领导,你说老家有事,下周二再回去。
    挂了电话你坐在床边,翻着手机通讯录,指腹在“屈依莲”和“江淮序”的名字上停了停。最后,你一条消息都没发给他们。
    你关掉了手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何裘挂在玄关的那件外套取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上,头也没回地关上了门。
    厨房里发出瓷器相碰的细响,碗碟摞在一起的声音把你从昏暗的记忆漩涡中拽了出来。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江淮序接过你手里最后一个碗,你这才发现你攥着一个碗已经好一会儿了。
    他没有用力扯,而是用指腹轻轻从你手心把碗底托出来,拿到水龙头下细细地冲了一遍,洗洁精的泡沫被水流冲干净,才甩了甩手上的水,把碗倒扣进消毒碗柜里。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自然,明显是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
    江淮序六岁时,你已经在教他怎么拧抹布、怎么洗碗才不伤釉面、怎么把碗筷摆进消毒柜才不会倒。
    他当时只比灶台高一点点,踩在小板凳上,仰着脑袋认真地学,摔碎过两个碗,也被你罚过两天不许吃棒棒糖。
    现在他比灶台高出很多了,弯腰洗碗的时候脊背微微弓着,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厨房昏黄的灯光照出一个柔和的剪影。
    你盯着他熟练的动作,眼神有些恍惚。
    问题从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阿序,你今后会是个好男人吗?”
    话说出口,你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荒唐。
    江淮序正在关消毒柜的门,动作顿了一下。他直起身,额前的碎发落下来挡了一边的眼睛。
    江淮序的眼珠微微朝右上方转了一下,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我不知道。”他答得很实在,语气不飘不浮,“但我会永远是姐姐的好弟弟。”
    他说这句话时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看着你的目光里有种超出十八岁的笃定,像是这句话不是临时想出来的,是一直搁在心里,这才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
    你扯出一个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但弧度不够,牵到一半就僵住了,像一张纸被折了一下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
    “你可得说到做到。”
    “当然。”
    你转身离开厨房,准备走向卧房。
    江淮序没有动。他站在洗碗槽前,两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出一点青白。
    他盯着你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轻拧着,若有所思。
    很快,他又垂下眼,摁下了消毒柜的开关。
    “嘀”的一声,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柜内传来轻微的电流声和热气循环的低鸣。
    暖红色的光从消毒柜的玻璃面板上透出来,映在他脸上,把一双黑眸照得更加深暗。
    你的笑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是他知道不对劲。
    “姐姐,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我还是那么……不可靠吗?”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脚步一顿,停在半路。
    江淮序把手从水池台上收回来,高高地抬起,用指腹抵住太阳穴,慢慢地揉了一下。
    额前的碎发被他这个动作撩上去一些,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你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老式挂钟在走,嘀嗒嘀嗒,一秒又一秒,像在替你数着这段不该有的沉默。
    “我以为你回来就好了。和往常一样地吃饭、说笑……我就觉得你过得很好。”他顿了顿,“可是你不开心,肩膀都是缩着的。”
    你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你第一次去外地工作?还是更早,早到爸爸去世那一年,你不得不和屈依莲一起撑起这个家的时候?
    “我没有觉得你不可靠。”你背对着他,面朝着紧闭的卧室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追问,语气里带上了压不住的急切,“你进了家门到现在,哪个笑是真心实意的?和我们说话,全是挑着好听的说……”
    “够了。”你打断了他,声音不重,但尾音微微发颤。
    厨房里安静了,只有消毒柜还在发出细微的嗡鸣。
    江淮序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把扶在额头上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又去看你的背影。
    这种来自亲人的、直视脊背的探究视线,让你的心隐隐作痛,甚至生出一种痛入骨髓的荒谬错觉。
    你抿着嘴,抬起脚,打算继续走回卧室。
    “姐,你现在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他慢慢开口,“但是你别一个人闷在房间,你开着门,让我知道你在这个家还好,行不行?”
    你没吭声,抬手轻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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