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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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的。
    他走到收银台,把随意拿起的两罐鸡尾酒放在台上。
    付完钱后,他出了便利店,没有回家。
    江淮序在小区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来。
    这是一把老旧的木质长椅,漆面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鸡尾酒的拉环被他用拇指撬开时,“噗嗤”一声,一股淡淡的蜜桃香味混着碳酸气体的甜腻气息涌了出来。
    江淮序皱了皱眉,仰头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就像兑了水的果汁,一点都不像酒。
    他又喝了一大口,这次尝到了酒精的味道,微微发苦,只在舌根处停留了一下。
    江淮序机械又麻木地灌着,心口一阵又一阵泛起痛恨。
    他恨那个男人,恨他穿着斯文败类,恨他低头看你的时候那种温柔的表情,恨他让你笑得那么好看温柔。
    你没有给过他那样的笑,从来没有!
    你对他的笑,是姐姐对弟弟的笑,是有边界的、有分寸的、永远不会越过某条看不见的线的笑。
    即使嘴角翘得再高,眼睛里的笑意再浓,你始终是姐姐的姿态。
    他开始有点讨厌你,有点恨你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等他的吗?你忘了吗?
    难道真的要他在你面前又哭又闹,像一个小丑一样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摊在你面前,你才能正视他吗?
    可是,在他病得糊涂的时候、他脆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抱着他,摸着他的头,说那些好听的话?
    那些不是承诺吗?那些话不意味着你会等他吗?
    第一罐鸡尾酒被喝得一滴不剩,江淮序把它捏扁。
    铝罐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尖锐扭曲的哀鸣,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他把捏扁的罐子随手扔在椅子旁边,拉开新的一罐。
    哦,这罐是柑橘味的,比蜜桃味苦一些,气泡也更足,辣喉咙。
    你不信守承诺!
    你说的话,你做不到!
    你明明答应过他的,你为什么要去相亲?为什么要见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和他约会?
    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比他成熟?比他会照顾你?还是比他有钱?
    他也能赚钱的。虽然暂时只是在奶茶店打工,但他以后一定可以挣更多……
    你是不是觉得他恶心?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猛地刺扎进来,扎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你是不是觉得他变态?你是不是觉得亲弟弟,在你换下来的睡衣上射精,很变态?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看不起他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不知廉耻?对他这种对自己亲姐姐抱有龌蹉心思的变态十分作呕?
    那你还对他那么好干什么?
    你既然觉得他恶心,你就应该把他推开,你应该骂他,应该扇他耳光,应该告诉屈依莲,应该把他赶出这个家,让他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你没有。你没有那么做。
    你以为你是对他好,但你不知道你的那些好,对他来说比耳光更疼。
    两罐鸡尾酒下肚,江淮序靠在木质长椅上,感觉天在缓慢地、匀速地转动,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路灯的光芒在他眼前晕开,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一圈圈涟漪,模糊地晃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来,上楼的脚步有些不稳。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把,玄关的声控灯唰地落下灰白色的光。
    走进客厅,他从围裙口袋中拿出录取通知书。
    信封已经被压出了折痕,边角有些卷曲,他用手掌抚了抚,却没办法抚平。
    他只好把信封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客厅茶几的正中央,特意转了一下角度,朝向他以为你可能会坐下来的位置。
    “姐?”
    没有人应他。
    江淮序听到你的卧室方向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他走过去,从门缝里门看到了卧室里亮着灯。
    他没多想,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推开门,往你卧室里走进去。
    卧室里的大灯亮得刺眼。窗帘没有拉上,窗外是黑沉沉的夜,窗玻璃上映着江淮序的狼狈模样,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磨砂玻璃门的水汽氤氲,里面传来水声。
    他抬眼望去,见到磨砂玻璃门上映着一个模糊的、窈窕的影子。水声很大,混杂着浴室内热气的氤氲。
    江淮序没有出声,他背靠着磨砂玻璃门旁边的墙壁,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凉意像一根细细的针,从他的后脑勺刺进去,沿着脊柱往下走,走到肩胛骨的位置就消散了,根本压不住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燃烧着的烈火。
    江淮序闭着眼睛,但玻璃门上被水汽氤氲得变了形的影子像刻在他的眼皮内侧。
    闭上眼比睁着眼看得更清楚。他仿佛能看见你正在抬手洗头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肩胛上,水流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勾勒出一个让他喉咙发紧的、柔软得令人想哭的轮廓。
    该死的酒精在把他无处安放的热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种让人浑身发烫、口干舌燥的焦灼。
    他想要你。
    这个念头像一头被困在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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