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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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肃易逼近一步:“如若现在供出主谋,陛下或可饶你一命。”
    霍制低声说了什么,郑肃易没听清。
    低头时,霍制猛然暴起,寒光一闪而过,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匕首刺入了郑肃易的脖颈。
    郑玉人发出一声尖叫,郑肃易震惊地看着他,晃了晃,倒了下去。
    “我说,如果你敢伤玉茗,我会在死前先杀了你。”
    周围的穷奇军一拥而上,霍制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天青欲曙,大雨初歇,朝霞灿烂。
    河对岸传来狼嚎。
    “狼来了。”
    他说。
    应夷被霍制带回了帐子。士兵们把霍制后背的箭簇拔了出来,用纱布塞上血窟窿。
    “应四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他集结了所有兵力,要踏平北境军。我们不能后退,后面是北境八座城。”
    霍制告诉他:“你在这里等我。”
    应夷身上的婚服洇着霍制的血,他哭的手指发抖,颤颤地在霍制手心写:
    “那你呢?”
    霍制亲吻他,应夷口中有霍制的血腥味。
    “我去杀了应四。”
    霍制站起身。
    应夷牵住他的手指。
    霍制回过头,应夷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霍制嚼了嚼,没尝出味,他看着应夷,缓缓地笑了:
    “真漂亮。”
    他说:“和我想的一样。”
    蛮族人在应四的带领下过了河,这是他们第一次过河。
    霍制摸摸应夷的头发:
    “不哭了,这样好的日子里,不要掉眼泪。”
    应夷抽噎着抹了抹脸上的泪。
    “我不哭了。”
    他答应霍制:
    “我在这等你。”
    “好玉茗。”
    霍制最后亲了亲他。
    应夷重新披上盖头,坐在帐子里等霍制,外头是兵马杂乱的声响,混杂着呐喊与营帐倒塌的声音,鼓声与号角声逐渐稀薄。
    渐渐地,他不害怕了。
    他不再害怕应四会来,他知道霍制会把应四赶到很远的地方,霍制永远不会让应四伤害自己。
    他等着霍制。
    一直等到黄昏,这个时候,他们本该拜堂成亲了。
    帐子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掀开了他的盖头。
    “玉茗。”
    不是霍制,却是乔恪。
    应夷很惊诧。
    “我来接你,我们去雍都。”
    应夷不明白。
    乔恪沉默片刻,说:“谋反是诛九族的重罪,霍制早就收到临大人的消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把所有罪名都担了下来,让陛下放了北境侯。他传信告诉我,让我来带你走,离开北境军,远离应四。”
    应夷不愿意走,被乔恪带上了马,他挣脱了乔恪,又被乔恪拉回来,应夷流着眼泪推搡乔恪,乔恪抓的很紧。
    “我不要去雍都了,我要去找霍制。”他在乔恪手心写。“我答应过他,我会等他回来的。”
    应夷很绝望:
    “……他也答应过我的。”
    “活下来。”乔恪说:“玉茗,你要活下来。”
    乔恪狠下心,打马朝营外疾驰,他们登上了山坡。翻过山,就到了元黎县的地界,他们会从元黎县一路向南,到达雍都。
    应夷回过头,冷风扑打在他的身上,带来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山下的大营已经一片火光,猩红的婚服在马背上猎猎翻飞。
    他们差一点就成婚了。
    应夷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霍制用来装蜜饯的荷包。
    第21章 南下
    雍都同霍制的描述中一样繁华。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仿佛进入了神霄绛阙,应夷趴在小窗户上朝外看,如同天上白玉京,一派繁华。
    但应夷开心不起来。
    他在乔府看见了乔枭,乔枭一夜白头。
    她已经被夺去了北境侯的封号,一介庶民,但谋反是重罪,皇帝能免她死罪,已经是大慈大悲。
    平水侯霍制意图谋反,阴谋败露后畏罪自杀,皇帝下令不许乔霍两家为他举办丧事,又勒令民间推倒为霍制乔枭二人建的祠堂。
    乔恪随后上书,穷奇军未战先怯,守着大批火器却不愿上阵杀敌。霍制带领北境军一千残兵与蛮族人死战,全军覆没。
    皇帝闻言大怒,斥责他颠倒黑白、避重就轻,顺势将乔恪调离雍都,巡查南方十六州。
    临行前,乔恪的父亲将他唤到跟前:
    “这次南下,是个苦差事,陛下不想你留在雍都,也不愿意在一州扎根,巡查御史,最合他心意。”
    乔恪说:“正是如此,好在没有牵连乔家,没有牵连到父亲母亲,只是忧心表姑母,霍制走后,她便是孤家寡人了。”
    “这你放心,我自幼同她一块长大,怎能放她不管?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雍都的事,你不必担心。”
    乔恪仍然有些忧虑:“皇帝早已怀疑昭大人,却苦于没有证据,这次过后,只会对昭大人更加戒备。郑氏得势,如今在朝中能与郑肃立抗衡的,只有恩师与乔氏……”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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