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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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不偷袭怎么抓得住你这个小机灵鬼?”
    “爸爸妈妈,我会一直这样开心吗?”
    “当然啊,爸爸妈妈在,你就永远是我们的宝贝。”
    “要是有一天,你们离开我了怎么办?”
    “如果有那么一天,小折就做自己的归处,好好爱自己。”
    鼻尖萦绕着泥土花草的清香,身体飘荡在柔软的云朵上,楼折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平静下来。周围一圈人在房间看着他。
    “他缓过来了。”游医生松了口气。
    林之黥倚在柜子旁沉默地盯他。
    两个医生二十四小时内没有离开过这栋别墅,隔几个小时就检查一遍楼折的情况,监督吃药,辅以心理疏导。
    这天,楼折突然睡到了阮羡之前待过几天的房间。温暖灿黄的阳光洒满了床铺,包裹着楼折的身躯,驱散了那么一丝寒冷。
    这个房间是别墅朝向最好的。
    四季在这场持久的博弈中悄然轮转,窗外枝丫新绿冒头,盎然的复苏新生映在楼折木然的瞳孔里。
    手机铃响,前几声楼折没什么反应,还在注视窗外,直到三声四声,他才有所动作,先是转动脖子,眼珠子再一截一截地往旁边移。
    来电显示,阮羡。
    “楼折。”那端的声音依旧清澈,沾染了些许疲惫的沙哑。
    没人应,阮羡又喊了一声:“楼折?……放在左耳的吗。”后面这一句是嘟囔。
    楼折其实在第一句的时候就应了,但是是气音,太久没说话了。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低低回应:“嗯。”
    “还以为你没听...起诉顺利吗?”
    “嗯。”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楼折把手机更加贴近耳朵:“嗯。”
    接下来又沉寂了半分钟,只有微微嘈杂的背景音。
    阮羡又问:“你还好吗。”
    楼折轻轻眨了下眼睛,看向窗外乱蹦乱跳的鸟儿,说:“好。”
    “那....没事我挂了。有事的话就找我。”
    “好。”
    阮羡的拇指在挂断键上停留两秒,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利落挂断电话,“进。”
    难得早下班一天,八点过,阮羡坐上车后又想起下午那通电话,心中堵堵的,方向一转去了溉澜。
    到别墅门口,他摁几次门铃,没动静,又拨打电话,两次,无人接听。
    阮羡站了会儿,向里看去,最后走了。
    里屋,没电黑屏的手机摆在一旁,吃完药陷入沉沉梦境的楼折毫无动静。
    第48章
    又是一年秋,宣判日,阴。
    庄瑞,数罪并罚,死刑。
    阮从凛,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其余涉案数十名被告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二十年不等。
    庄老爷子也没逃脱,判决生效后,等待病情稳定,会依法收监执行刑罚。
    楼折走出法院,经年沉珂重负轰然卸下,天光穿云而下,萦于周身。他唇角微扬,眼睛刺得发酸,翻涌不尽的涩与空。
    走下阶梯,两道人影立在车前,是林之黥跟阮羡。
    他们望着楼折,等待着迎接。
    ......
    楼折记不清第几年了,他才敢去祭拜家人。
    三束鲜花依次摆放在墓前,楼折默然地清理灰尘,随着湿巾往上移动,逃避的视线终于对上碑上照片慈爱的眼睛。
    微颤的指尖眷念地来回抚摸石壁边缘,楼折悲平的神色才发生了改变。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宛如化开的冬水,那水先是荡啊荡,慢慢地荡出了眼眶。
    干裂燥白的嘴唇轻轻翕动着,艰难哽咽地溢出了难言的思念:“爸、妈、爷爷......我,为你们讨回公道了。”
    “我...”咸涩滚落的水珠润泽了嘴唇,也在颤抖着,“我...好想...你们。”
    风拂过,花瓣簌簌摇曳。
    楼折朝墓碑磕了三个头,久久未起。
    语未尽,泪先流。
    他咽下的话语,融进大地的泪替他诉说。
    恶人得到报应,以命偿还,天理昭然。可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那里是空的,是沉重的,是茫然的,唯独不见喜悦。
    他们杀了人,依旧潇洒地多活了二十年,埋进地里的却只剩骸骨。被他们害死的人犹如轻絮灰尘,经过时间的湮灭什么都没剩下了,杀人者连亡人的姓氏都记不起来。
    这迟来的报应,到底安了谁的心,还了什么理。
    楼折的心还是疼痛不已。
    随风盘旋而起的灰屑飘向空中,像无数灰色的蝶,飞往未知遥远的世界。
    纸钱燃烧殆尽,一切沉寂下来。
    楼折离开了墓园。
    第二天,楼折驾车去了一个偏远的县城。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没有了以前的落后和封闭。
    这个地方离他原本的家不远,徒步大约十五个小时。
    楼折抵达时是晚上十点,随便找了个酒店歇息。翌日一早去往一个镇里,祭拜了两座坟墓。
    这一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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