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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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空月微微起身,慢慢走到窗边打开窗扇,安静地望着跪在大殿之外的玄焱。
    玄焱意外地看过来,没想到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师尊已经现身了。
    他更没想到,师尊会站在这扇窗后面。
    不过他也不清楚师尊的偏殿里如今住着谁,今日又心事重重,并未觉得哪里不对。
    他跪在地上,有些愧对师尊。
    他入门最早,如今也算是“一把年纪”,却犯了师弟们都不会犯下的错。
    这个大长老他没资格再当,甚至连大师兄的名号也无颜再担。
    “师尊。”玄焱低下头深深一拜,开门见山道:“师尊,弟子玄焱,触犯修行戒律,特来向师尊领罚。”
    长空月斜倚窗边,长发湿漉漉地披了满肩,末梢还在滴水。
    好在他身上的衣裳虽然不新不奢华,却也是很好的布料所制,并不会真的被水浸透。
    他微抬下巴,静静望着晨曦之下的玄焱,宽大的素袍领口微敞,露出脖颈一片皮肤,白得晃眼。
    玄焱低着头看不见,哪怕看见了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他和师尊都是男子,他从小在师尊身边长大,什么没见过?
    他如今等着一个审判,如刀架在脖子上,也实在无暇顾及太多。
    “师尊,弟子曾在一次外出时偶遇青丘公主胡璃。”
    玄焱闭着眼,将自己与胡璃的渊源如实道出,而后也讲清了胡璃犯下的错处。
    “她对人用药是因我而起,与被下药的人无关。”玄焱抿唇道,“昨夜她潜回天衍宗意图伤害他人,被我人赃并获。”
    “如今我将她关在天赦峰,若师尊要见,随时可以见她。”
    长空月虽是宗主,但天衍宗大部分事情,早就交给了玄焱来处理。
    他平日深居简出,非必要场合,很少有人可以见到他。
    像今日这样的事情,玄焱只自责吵到了师尊,并不觉得长空月真的会见胡璃。
    他勉强说出这等污秽之事已经脏了师尊的耳朵,实在不希望师尊再经历更多。
    他深深跪拜下来:“师尊,一切都是弟子的错,弟子愿接受一切惩罚,卸下大长老之位,做一个天衍宗普通弟子,只求师尊不要赶弟子离开。”
    他已经失去半生的修为,不能再失去师尊了。
    只要还可以继续跟着师尊修行,继续留在天衍宗,玄焱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他从小跟着师尊,长达几百年的时间,自认与师尊关系最为亲近。
    他真的舍不得、也无法接受被抛下。
    玄焱认为师尊不会对他那么无情。
    惩罚肯定会有,但至少会留下他一命。
    或许会有怒火,他也做好承受的准备了。
    可什么都没发生。
    师尊没给他任何回应。
    本来心如止水的玄焱忽然无措起来。
    他怔愣半晌,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晨曦的光落在师尊身上,照得他好像一尊将化未化的冰雕,连睫毛都缀着细碎的光。
    他没回应玄焱,只唇瓣开合,说了两个与对方无关的字:“出来。”
    这里还有别人。
    玄焱立刻反应过来,倏地回眸望去,看见了传送法阵之后藏着的半片衣角。
    那衣角他熟悉得很,是苏清辞。
    果不其然,很快苏清辞就从法阵后走出来。她低着头来到玄焱身边,飞快地与他对视一眼,跟他一起跪在了长空月面前。
    “弟子见过师祖。”苏清辞低着头,没敢多看长空月。
    师祖刚刚沐浴过,身上一片潮湿,气质与往日大不相同,实在叫她牵肠挂肚。
    这是不合时宜的情绪,今日她有场硬仗要打,关乎到胡璃和尹棠梨两个仇人是否能被一举拿下。她不能被其他情绪左右,所以不能看。
    绝不能再多看一眼。
    苏清辞额头触地,给长空月磕了个头,闷声说道:“师祖,弟子不能置身事外,看师尊一个人承担一切。这件事是弟子失察在先,若我能提前预料到酒水有毒,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才最该受罚,师尊是为了救我才犯错,我不能躲在师尊背后,装作一切与我无关。”
    她措辞坦荡,格外超脱,仿佛千夫所指也不在意,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清辞!”玄焱急切地呵止她。
    苏清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长空月已经不悦道:“噤声。”
    玄焱一愣。
    “太吵了。”
    他忽然关了窗。
    很快,正殿方位出现他的灵力波动,两人便知道要移步过去。
    玄焱站起身,神色恍惚地看了看自己,又去看苏清辞。
    苏清辞低着头不与他对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苏清辞离开这里。
    走之前,苏清辞多看了一眼那扇被师祖关闭的窗户。
    这里是寂灭峰。
    她本想在天赦峰大殿解决这件事,让更多人关注到。
    但玄焱强压所有,就是不希望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来寂灭峰都不想带她,她没有办法,只得偷偷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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