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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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准备合作曲吗?”顾止问道。
    “嗯?”被冷不防出现的人吓到,白辞的脸色蓦地僵了下,问,“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对于这位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你怎么不锁门?”顾止理直气壮地反问。
    白辞闻言诧异地看了眼门,嘀咕道:“可能是vj老师刚才出去的时候没关好吧。”
    不对啊,他怎么被顾止牵着鼻子走了?
    旋即反应过来,白辞双手环胸摆出不客气的架势:“我也没想到这个点还会有人来。”
    言下之意,希望顾止能识相点,赶紧离开还他清静。
    白辞是真的越发摸不准顾止的意图。
    明明中午对方才说了“不必勉强”的话,晚上又风轻云淡地过来找自己。
    发现青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良久却不回话,白辞被这深深的凝望看得心绪复杂,出声转移顾止的注意:“在想什么呢?”
    被点醒的顾止兀地移开目光,似笑非笑地说:“我在想,六年了,时间过得好快。”
    平常的寒暄让白辞渐渐放下防备心。
    “是过得很快,我都已经快三十了。”白辞说这话时,语气染上几分真情实感的慨然。
    “都说三十岁会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白老师有感到什么不一样吗?”顾止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
    白辞耸了耸肩,“会有压力吧,不进则退,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
    顾止看着他,不曾移开半寸视线:“别妄自菲薄啊,白老师。不是还有一句话嘛。”
    “什么话?”白辞没能跟上他跳脱的思维。
    见人懵懵地掉进自己挖好的坑,顾止弯起眼,含沙射影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青年神色淡然,却将自己某些暧昧的心思剥落出来,昭然若揭。
    “你可别告诉我,你大晚上是特意来膈应我的。”白辞皱起表情,又露出那副警惕的神情。
    然而他坐在椅子上,顾止倚在柜子旁,这让本就比他高的青年看起来更加锐利、更加强势。
    白辞放在腿上的手指蜷起朝内。
    面对顾止的得寸进尺,他仿佛只会避让。
    可顾止见识过白辞一声不吭地离开,见识过他干脆利落地删去自己的联系方式,因此清楚绝不能惹怒对方。
    “哪能啊,哥,我是来找你叙旧的,”顾止收放自如,在桌沿坐了下来,“好几年没见,总得聊两句各自的变化吧。”
    “明天我们还要进行合作舞台的彩排,不得提前熟悉培养下默契?”
    他拿出公事当幌子,白辞也不好再说什么。
    配合着将顾止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地扫视了一遍,白辞说:“你是变了挺多的。”
    “哦?具体说说。”顾止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你想听到什么话?”白辞问,“真话还是假话?”
    顾止见他似有心情开玩笑,放心道:“假话是什么?”
    白辞将眉一挑,好整以暇地等他确定最后的选择。
    “还是真话吧。”顾止临时变了卦。
    “真话就是……”白辞故意学他拖长语调卖关子。
    顾止一颗心随着他的声音悬起来,明知道白辞不会说自己爱听的话,但又忍不住期待他的回答。
    果然,白辞有意报复他刚刚那不安好心的调侃:“你变得很讨打。”
    青年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暗淡,然而白辞的下一句话又牵动起他低落的情绪:“以前你来我家时,次次都乖乖敲门,很有礼貌。”
    他还愿意跟我提从前的事,顾止于是被轻易哄好。
    大抵是人在深夜容易感触伤怀,而故人又在眼前,顾止一个晃神,又续上门外的回忆。
    那日他在教室里等了白辞五十八分钟四十一秒。
    顾止之所以能记得如此清晰,是因为他一直忍不住去看手表。
    分分秒秒无比煎熬,控制心脏的发条坏得彻底,他滞后地反应过来见到了谁。
    那是白辞,是激励他真正想要成为歌手的人。
    白辞对他而言无疑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对方在《好歌声》舞台上演唱的所有歌,都被顾止下载在随身携带mp5里,融入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白辞就是他的偶像。
    换做是谁见到自己的偶像,都没法安之若素,顾止捏着掌心的汗,为自己的失态找好理由。
    顾止正思忖着过会儿该怎么不失礼貌地向白辞说出请求,心中所想的那人再次推开门向他走来。
    白辞已经换下那套校服,穿回了轻便的常服。
    “我争取到了三十分钟,”白辞在顾止身旁坐下,气息微喘道,“时间紧迫,你唱一遍吧,我粗略地听听看,有哪些地方可以精进。”
    仿佛被天降的彩虹糖砸中,顾止脑子一片空白,道好。
    然而三十分钟短得只够做一场白日梦,白辞很有时间观念,没等随行的工作人员催促,准时起身与他作别。
    顾止眼巴巴地目送他离开,窗外的天空漫起粉紫的朝霞,梦幻如油画。
    直至步出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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