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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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着他,问道:“昨晚可是有什么想不开?在走廊里喝醉就睡,看起来不太像你的作风。”
    王夫南心中忿忿:御史一定要这样好奇吗?闭嘴难道会死嘛?
    练绘摸出帕子擦擦嘴:“使府上下应无人敢欺负你,难道是被哪家娘子伤了心吗?”他唠叨得简直讨厌,王夫南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蒸饼,对面许稷终于肯施舍目光抬头看一眼。
    练绘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鬼。
    他正打算深入挖掘一番,樱娘却忽然学王夫南打翻了碗。练绘瞬时沉了脸看过去责备:“你不能好好吃吗?”
    他凶得很,千缨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她这么小,你怎么能这样凶她?”
    练绘怔了一下,许稷与王夫南也跟着愣了愣。
    许稷私底下轻拽了一下千缨,千缨却无知无觉,反将樱娘一把抱过来,掏出帕子给她擦手擦脸,嘴里还低声抱怨:“衣裳都脏成这样了也不给换,你阿爷真是有够差的。”
    千缨费力将她擦干净,樱娘却软乎乎地粘着她,像个无骨肉团似的,几乎要埋进千缨怀里。
    “你女儿似乎很喜欢她。”王夫南机智地将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练绘冷眼看着,沉默不语。
    许稷又暗扯了扯千缨。笨千缨却完全领会不到要点,反将樱娘抱起来递给许稷:“三郎啊,你看她好可爱!”
    她强行将樱娘塞给许稷让她抱,许稷硬着头皮接下,对面练绘却起身朝许稷伸过双手:“给我吧。”
    樱娘一见他,居然扭开头,死死搂住许稷的脖子。许稷何时料理过这样软绵绵的小孩子?一时间不敢乱动。
    “樱娘。”练绘朝她拍拍手,缓和了脸色哄她。
    千缨一愣,因她幼时也被称作缨娘,于是不自觉道:“名与我一样也。”
    “不一定。”王夫南与许稷异口同声。许稷倏忽闭了嘴,王夫南接着道:“天底下音同缨的字太多了。”说着问练绘:“你家是哪个?”
    “樱树之樱。”练绘耐心回,又朝樱娘拍拍手。
    “看吧,与你的不一样,你是缨穗之缨。”
    “不一样吗?”
    “不一样。”其余三个见多识字的家伙同时回。
    千缨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碾压感,却不气馁,起了身道:“樱娘有带换洗衣物吗?我去给她换衣裳吧。”
    三个不擅长料理小孩子的人顿时松口气,练绘说:“那有劳参军夫人。”说着将换洗衣物给她。
    待千缨带了樱娘离开,三个“男人”终于可以聊一些正事。
    许稷问:“练御史为何会到泰宁来?”
    “青州兵变,姚监察被杀。我前来善后,途径泰宁,就过来看看。”练绘说着兀自倒了一杯热水:“去年刚蝗灾,今年又一味地销兵1,本是为削减军费开支,却适得其反起了暴.动。”顿了顿:“泰宁销兵的情况如何?”
    王夫南简略回道:“每年每百员中减六人,这个速度暂时还可以接受,目前并没有起什么冲突。”他说着看向许稷道:“销兵在行的,是你对面这位许参军,高密官健兵一年内由四千减至五百,减得服服帖帖。”
    练绘自然有听说过一二,对此很是好奇:“某倒是想请教一二。”
    “不敢当。”许稷道,“高密当时情况特殊,又有朱将军帮忙,只是碰了运气。不过销兵一事,某在地方待了几年后,倒略有一些看法。”
    “请说。”
    “多年来土地兼并严重,穷者无地可倚傍,要养家糊口却只剩一身力,便投身藩府做职业兵。销兵便是将这条路也给堵死,他们无路可走便只好铤而走险。所以关键是销兵之后,能不能给他们一条出路。有了出路,发生兵变的可能自然也就少了。”
    “这出路怎么给?”
    “或 为农,或为工。”许稷续道,“其一,公廨田、官田、驿田、职田等仍有分配余地,皆可以予其以业,但所有权归公,不得转让,这样一来,既有田地可耕,又可免 于被兼并,是出路一种。其二,州县工事总需人力,许多工事耗时甚至可长达数年,可予以免赋并给其生活资料。”
    练绘听她讲完,心中大致有数。她虽有些新的思路,但多数都是能想得到的,难的是具体推行与实施。
    他抬眸看许稷一眼:“以沂州为例,公廨等田给百姓租佃本就是州府的收入来源之一,拱手让给人,你州府的收入必然减少,开支要怎么办?再者,地方兴工事,必然是大项开支,钱哪里来?”
    “两税三分,州县之两税留军资库,抛开赏设钱物,必要开支不过是官吏俸禄、军士衣粮酱菜钱、军马钱、修甲仗费、馆驿费。而其中供军钱物斛斗却是最重,占地方两税三分之二,以每年销兵百分之八来算——”
    王夫南忽然打断了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每年销百分之八?”
    “百分之八不是不可行。”
    “减百分之六是我的底线,所以你不必算给我看。”
    练绘抿了唇道:“你二人有冲突某管不着,请许参军继续。”
    许 稷态度冷静平和,却是跳开了这一段,接着说:“某所说给地,非拱手让人,公廨田、营田等原先配给百姓租佃,现下分配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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