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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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指挥使犹豫不决时,又有小将喘着粗气奔上来:“周、周指挥……大帅、大帅将西城门的魏博军给杀得七零八落的,已带人往这边来了,说实在守不住就让他们进来,人一进来就下石门,堵在里面杀,关在外面的……就、就留给他解决。”
    累得不行的周指挥深呼一口气,却仍是敏锐地避开了飞来的兵箭。
    来得好啊……
    周指挥定定神,安排好城楼上的士兵后,速下令放弃守第一道门。
    一众魏博军被胜利冲昏头脑,不管不顾悉数涌进城门内,然还没往内跑多远,便另有石门降下,再回头,另一道石门也降下。尽管有人奋力托着那石门,或以身体阻挡它继续下沉,但都于事无补。
    无前路,去路被阻绝,被关在两道石门之间的魏博军宛若瓮中之鳖,而留在城外的亦好不到哪里去。
    因兵力分散且已经疲了,根本不是从外围突袭而来的泰宁军的对手。
    然正面战斗堪比近身肉搏,铁血较量,残酷直接,却也是巨耗。
    这一战打到天微明,空气里有麻油残香,有云梯衣服、甚至人肉烧焦的味道,还有随秋日晨风一起窜进鼻腔中汹涌的血腥气。
    泰宁军开始清点人数,州镇军亦开始帮着清扫战场,城门大开,到处是尸体。
    兵马使则刚从西城门赶来,着急忙慌地处理俘虏问题。
    王夫南脱下头盔,回了使府。
    晨光将他的影子拖了老长,血淋淋的靴子在干净地板上留下印记,天还不是太冷,庭院枝叶仍是凝结起了露,晨光奢侈地铺下来,露水便逐渐走向消亡。
    “大帅,西京来信。”
    王夫南单手抱着头盔,对着晨光拆开信。
    熟悉的久违的字迹,内容却是让他杀掉河南盐铁使孙波。
    怎么会让他做这件事呢?朝臣难道不怀疑他与阉党有牵连了吗?孙波可是阉党的人哪!
    他隐约明白过来,许稷这是为他回京铺路。
    她欢迎他回去吗?信中没有说。
    于是王夫南将带血的头盔放在一旁,在案前坐下,对着照进来的晨光,不慌不忙磨了墨,提笔写了回信给她。
    一朵秋菊临窗悄悄盛放。
    他在信中同她说——
    我不想做秋晨之露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夫南v:我要变弯了谢谢大家,我决定做个绝世好攻
    ☆、第67章 六七女儿身
    王夫南这封信辗转至许稷手中时,河南盐铁使孙波不幸遇害的消息也传到了西京。
    说是那日忽有一群穿着魏博军衣甲的人冲进盐铁使府,孙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成了刀下鬼。其家财也被“魏博军”掠夺一空,据说翻出来有万万钱,光银器就有数千件,豪奢景况令人瞠目结舌。
    这笔巨财不知去向,因随之而来的消息是魏博被荡平、魏博军解散,所以此财或许是被魏博军内部瓜分掉了?鬼才知道。
    孙波突亡,肇事者又是魏博军,阉党就算有所怀疑也只能吃哑巴亏。还没来得及暗地里动作弥补损失,外廷已经抢先一步置了新的河南盐铁使,直截了当夺了盐铁财利。
    与此同时,河北的战事也将近尾声。因河南三镇共同出兵河北,又有右神策军打主力,鏖战将近三月后,魏博等镇相继平定。消息一传到西京,许稷就火速将手伸到了河北,上奏要求河北诸镇纳两税、按律行盐法。
    她这样做无可厚非,因按常理来说,藩镇向中央申官吏、纳两税、并行盐法,即是归顺中央的标志1。既然河北眼下被荡平,理所应当要恢复两税及榷盐法。
    先前一些藩镇之所以平了又乱,就是因手握的兵权财权太大。从源头上控制财权,会不会有用呢?许稷决定一试,于是上奏至政事堂,却只得了“天真”两字评价。
    “你前脚要求纳两税、行盐法,他转眼就会置店收税抢茶盐之利,有用吗?”、“藩镇说一句支用不足就能废掉你这个想法,你会要钱他不会哭穷么?”、“想些有用的法子来吧,这有甚么用。”
    紫袍老臣说话直接,视许稷为毛没脱干净的小猴子,一点情面也不留。
    许稷却说:“下官以为即便没用也要做,纳两税及行盐法皆是朝廷的基本原则与立场。倘若连这点也不申明,诸镇在争夺财利上只会更加放肆。”她顿了顿:“下官深知中央与地方之财权争夺并非一朝一夕至此,也知不可能一招制胜,但因为困难就放弃原则,下官认为不妥。”
    于是重申道:“下官恳请朝廷要求诸镇纳两税、行盐法。他若设店,朝廷就罢店;若增税盐钱,就罢地方率税——既有张良计,自有过墙梯,对策总有拆解的办法。”
    她做派非常强势,丝毫不怕与人为敌。从削减两京诸司的预算,到如今积极对抗地方争夺财利,她态度一贯如此。
    是因为贪财吗?可她住贫屋吃公厨,也没有牟取私利的动作。这样单纯的一腔热血,透着孤勇的执着,反而让人看不穿。
    “许侍郎太年轻了,许多事不是你立志去做就可以做成的,此事暂到此为止罢。”尚书省右仆射最终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复,内堂中央那一直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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