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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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关东58号那栋吞噬无数性命的灰色魔楼走出,叶梓桐并未即刻返回桂花巷。
    她像是被一股执念牵引,脚步踉跄朝着一处熟悉的地址走去。
    铃兰街22号,姐姐叶清澜的住处。
    铃兰街格外静谧,这片住宅区少了闹市的喧嚣,多是带小院的平房与两层小楼,草木带着晚秋的萧瑟。
    22号的院墙不高,墙沿攀着枯萎的藤蔓,院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叶梓桐推开院门,恰好看见叶清澜立在院中,背对着门口,踮脚将晾衣绳上干透的素色旗袍与棉布衬衫收下,叠整齐搁在臂弯的藤篮里。
    叶清澜全然是寻常人家女子操持家务的模样,前几日听闻向女士被捕时的崩溃与绝望,已被她强行掩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听见院门响动,叶清澜立刻警惕地回头,看清来人是妹妹叶梓桐时,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色骤然大变。
    眼前的叶梓桐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眼圈红肿不堪,唇角还凝着咬破舌尖的血痂。
    “梓桐?!”叶清澜当即放下臂弯的衣物,快步迎上前,一把攥住妹妹的手。
    她迅速将叶梓桐拉进院内,反手闩死院门,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进了屋。
    小小的堂屋陈设简朴,却被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叶清澜扶叶梓桐在藤椅上坐定,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却发现妹妹的手抖得厉害,连杯身都几乎握不住。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在商会当值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叶清澜蹲下身,仰头望着妹妹失魂落魄的脸。
    她抬眼望向姐姐,撞进那双盛满忧虑的眼眸里,眼底的痛楚与自己此刻的撕心裂肺如出一辙。
    “姐……”
    叶梓桐嗓音沙哑破碎。
    “小满,张小满……她牺牲了。”
    叶清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小满,她常听妹妹提起,是两人军校同期的同窗。
    “究竟怎么回事?”叶清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是森左田樱,她查到了小满的踪迹,今天下午直接去商会把人抓走,押去了关东58号……”
    叶梓桐断断续续地诉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
    “我也被一并叫了过去,亲眼看着她受刑,被打得体无完肤……”
    她话说到一半便哽住,眼前反复浮现张小满血肉模糊却挺直脊梁的模样,浮现那柄狰狞的虎口钳。
    “小满她……为了护我,为了不牵连组织,在森左面前演了一场戏,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当众骂我是叛徒,把我摘得一干二净……”
    叶梓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泪水再次决堤,混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汹涌而下。
    “她是为了掩护我,才被森左那个魔头当场下令处决……就在我身后,那道命令我听得一清二楚,姐,我听得清清楚楚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手中的水杯“啪”地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她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呜咽:“是我没用,我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赴死。我算什么战友,算什么年长她几岁的姐姐,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护不住!我根本不配……”
    目睹至亲战友惨烈牺牲的冲击,加之无力回天的极致自责,几乎要将她彻底击垮。
    理智上她明白,彼时任何冲动的营救都是飞蛾扑火,只会让所有人全军覆没,可情感上,那份眼睁睁看着挚友殒命的锥心之痛,依旧将她撕扯得支离破碎。
    叶清澜看着妹妹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如同被利刃绞割。
    她仿佛看见几日前的自己,得知向女士被捕的那一刻,天地崩塌、万念俱灰的绝望。
    她默默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随即坐到叶梓桐身边,伸臂将她颤抖的身躯轻轻揽进怀里。
    “梓桐,别这样,别这么责怪自己。”叶清澜一下下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如同儿时安抚受委屈的她一般。
    “前几天你和欢颜安慰我的话,都忘了吗?你们说要挺住、要坚强,说这条路倒下一个,就会有千千万万个人站起来,这些话,你都忘了?”
    叶梓桐在她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很快浸湿了叶清澜的衣襟:“姐,不一样的,小满她是替我死的,她是为了我才……”
    “没有什么不一样。”叶清澜轻声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字字铿锵。
    “我们走在这条路上,向先生是,小满是,你我也是。牺牲从来不是遥远的字眼,它可能落在导师身上,落在战友身上,落在至亲身上,也可能,落在你我自己身上。”
    她捧起叶梓桐泪流满面的脸,用指腹轻柔拭去滚烫的泪水。
    叶清澜目光直直望向妹妹红肿的双眼:“小满同志选择那样做,是为了护你,护你们死守的秘密与未竟的事业。她的牺牲壮烈且无价,你现在这般自怨自艾、崩溃沉沦,若是被她看见,她会觉得自己白白送了命吗?她拼尽一切换你活下来,是希望你带着她的信念与任务,好好走下去,走完她没走完的路!”
    叶清澜的声音渐渐哽咽,想起身陷囹圄的向女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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