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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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梓桐没接话,只是默默往她身边挪了挪,身子紧紧贴着她,将暖意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沈欢颜天生怕冷,这点叶梓桐一直记在心里。
    每逢换季,她的手脚就比旁人冰凉,到了冬夜更是难熬,常常躺上大半夜,手脚还是暖不热。
    叶梓桐往她身边缩了缩,在温热的被窝里摸索着找到她微凉的手,轻轻攥紧,又用温热的脚背,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脚腕。
    “别动。”
    她压低声音,语气温软,将沈欢颜的双手紧紧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又用小腿轻轻夹住她那两只冰凉的脚,小心翼翼地为她暖着。
    沈欢颜乖乖依着她,没有躲闪,任由她悉心照料。
    叶梓桐的体温本就偏高,掌心的暖意一点点渗进沈欢颜的指尖,小腿的温热缓缓驱散脚腕的寒意,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蔓延开来。
    沈欢颜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这股踏实的暖意,浑身的紧绷渐渐消散,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像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舒适得让人犯困。
    汹涌的困意就在此时席卷而来,如潮水般迅猛,瞬间将她淹没。
    眼皮愈发沉重,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叶梓桐怀里靠了靠,柔软的额头轻轻抵在她温热的肩窝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叶梓桐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知道她是彻底困极了。
    她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沈欢颜,只是将攥着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耐心等着那最后一丝凉意从她指尖褪去。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了一眼沉沉的夜色,又低头看向怀里安睡的人。
    沈欢颜的睫毛纤长细密,静静垂着眼睑,呼吸均匀而轻柔,嘴角还微微弯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想必是做了什么甜美的好梦。
    叶梓桐抬手,指尖轻轻摸到床头台灯的拉线,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拽。
    “啪”的一声轻响,屋内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夜风轻轻拂过树梢,传来细碎的簌簌声响。
    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绵长又安稳,丝丝缕缕融进这后半夜的静谧之中,暖意融融,岁月安然。
    第207章 密电风波
    过了几天,沈欢颜怎么也没料到,那份关乎津港安危的密电,会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后,猝不及防地落进她手里。
    破译间里,昏黄的日光透过蒙着薄尘的木窗斜斜切进来。
    墙角的老式收音机立着,黄铜旋钮被磨得发亮,沈欢颜戴着磨掉了边角的黑色耳机,指尖正一下下调试着波段。
    这些日子,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了破译日军新加密规律上,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断续信号,经她反复拆解比对,渐渐在耳边理出了清晰的脉络。
    像一盘被打乱的拼图,只要寻到最关键的第一块,余下的碎片便会顺着纹路,一点点归位。
    她笔尖在泛黄的草纸上飞快滑动,墨点随着指尖的动作簌簌落下,正专注记录着第二段截获信号的点划,耳机里忽然窜入一阵异样的电流声。
    那不是日军惯常的加密波段,频率陡然拔高,信号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刻意压低的声线裹着杂讯,断断续续钻入耳中。
    沈欢颜眉峰骤然蹙起,握着旋钮的手指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凝神分辨着那串陌生的信号。
    杂讯干扰得厉害,点划的排列却像刻在她心上一般,让她心口猛地一跳。
    这不是日本人的加密法,她认得极了。
    这是军统的手法。
    青训营军校的日子像翻涌的旧账,猛地撞进脑海。
    当年在课堂上,苏婉君握着教鞭,指着桌上的古籍,手把手教她这套以页码为密钥的加密术:
    先将明文换成数字,再套一层简单替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万变不离其宗。
    那时她还跟着苏婉君背过数十遍《古文观止》的篇目页码,以为这辈子,那些青灯黄卷下的日子,那些与苏婉君并肩的时光,都只会埋在岁月深处,再也不会触碰。
    她的手悬在草纸上方,铅笔尖悬在半空,停了足足好几息。
    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惊人。
    密钥果然是《古文观止》的页码。
    这是军统延续多年的老传统,怕是他们总觉得这套法子万无一失,又或许,根本没人想过,会被自己人亲手破译。
    沈欢颜的指尖在纸页上快速移动,数字一个个转换成文字,她的脸色却随着每一个转译的字符,一点点沉下去,眼底的惊疑越来越浓。
    沈欢颜手里的铅笔“嗒”地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楚天明,四十出头,国民党津港情报站负责人。
    早年混迹中统,后转投军统,是戴老板手底下实打实的尖刀。
    此人心狠手辣,做事斩草除根,在津港经营十余年,手底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专跟地下党针锋相对。
    她还在商会潜伏时,就听过这个名字。
    人人都说他眼毒手辣,手段阴狠,却没想到,他竟会和津门帮的人搅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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