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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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劭斩断所有退路:“我只要你。”
    “我爱你,洛珈,非常,非常爱你。”
    这句话落在在洛珈心里,只是那双看着冉劭的眼睛里,那冰封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分。
    如果五年前的冉劭能听见现在的自己说,他会爱上洛珈,他大概会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头也不回地走开。
    可偏偏就是那道影子,单薄,畏缩,像墙角一株见不得光的植物,却用最顽固的根系,一点一点扎穿了他心底坚硬的冻土。
    等冉劭反应过来时,那点绿意早已疯长成遮天蔽日的藤蔓,勒进他的血脉,缠绕他的呼吸。
    对洛珈的贪欲不是细流,是铺天盖地的海啸。
    他贪恋那具身体在掌下细微的战栗,贪恋黑暗中独属于他的潮湿吐息,更贪恋那双总是低垂,只为他抬起片刻的眼睛。
    他想要独占,想要珍藏,想要把这个人锁进只有自己能打开的保险柜,隔绝世界上所有窥探的视线。
    他是低劣的,他最讨厌洛珈的逢迎。
    直到戈礼出现。
    那个男人看洛珈的眼神,他骤然惊醒,自己或许从来都不是洛珈唯一的选择。
    他无法控制地想象:如果自己某天死在某个肮脏角落,洛珈会不会转身就走向另一个人?用那副漂亮脆弱的身体承迎他人,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望向别处,然后在岁月里,把冉劭这个名字轻飘飘地抹去。
    这念头让他嫉妒得发狂,痛苦得胃部痉挛。
    他想要洛珈永远属于他,烙印,禁锢,哪怕折断翅膀。
    可另一头,他又疯狂地渴望看到洛珈快乐,真正的快乐,眉眼舒展,不带阴霾。
    这两种欲望像天平两端剧烈撕扯着他,一端是地狱的烈火,一端是虚幻的天堂。
    他在这极端的摇摆里濒临崩溃,于是恶语成了最劣质的宣泄口。
    他冷嘲热讽,看他无措;他刻意刁难,看他忍耐。
    因为洛珈从来不懂他为什么暴怒,只会抿着苍白的唇,一遍遍低声说对不起。
    他对不起什么呢?冉劭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里?
    冉鸿朗命令与夏棠的回归同时压下。
    冉劭别无选择,只能亲自把洛珈送到外城。
    交接那天风很大,扬起沙尘,模糊了视线。洛珈跟着负责接引的人转身离开,脚步很慢。
    走到十几米外那辆破旧吉普车边时,洛珈忽然偷偷侧过一点头,就那一眼,就捕捉到冉劭的方向,眼眶是红的,像晕开的胭脂,里面蓄着摇摇欲坠的水光,剔透得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水晶珠子,就那么可怜巴巴死死地盯着他。
    冉劭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冲过去,抓住他,把他抢回来,塞进车里,去他妈的基地和责任,天涯海角,只有他们两个。
    后来他们受到g区基地的打击,冉劭躺在那片废墟里,血从好几个口子往外涌,体温和力气一起迅速流失。
    眼皮沉重得不断往下坠,世界的光晕在涣散。
    冉劭看见一双沾满泥污的靴子停在眼前,顺着往上略显旧色的裤腿,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抓住了洛珈的脚踝,触感冰凉,却让他心脏狂跳。
    视线艰难上移,对上那双眼睛。
    洛珈的瞳孔映着残破的环境和他濒死的脸。西斜的阳光流淌过来,给他沾了灰尘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冉劭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血沫,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一个气音般的口型:别走。
    洛珈蹲了下来。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带着一点微凉的汗意,覆盖住了冉劭的眼睛。
    世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那触感太温柔,冉劭甚至觉得自己临死前被这样对待也很好,像疲倦的蝴蝶终于找到栖息的枝叶,收敛了所有振翅的力气。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不是身体虚弱得要死去,冉劭发现自己无法撼动这只手,无法命令这双眼睛的主人留下,甚至无法确定洛珈的触碰是告别还是挽留。
    直到此刻,洛珈的手再次抚上他的脸,指腹拂过冉劭颧骨,蹭过他新冒出的胡茬。
    冉劭心尖那点死灰猛地蹿起一簇火苗,眼睛倏地亮了,像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犬,急不可耐地低下头,用脸颊讨好眷恋地蹭了蹭那只微凉的手心。
    洛珈:“那你舍得那个夏棠吗?你把跟人的合照一直放在皮夹夹层里,一放就是很多年。”
    冉劭是真的困惑,他眼神坦荡地望进洛珈眼底:“什么照片?”
    他甚至下意识去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那件染血的旧外套早就不知丢在哪里。
    听完洛珈的描述,冉劭才像想起了什么:“末世来了,当时就那么一张照片,她们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我受命找过她,没有别的意思。”
    洛珈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那神情里有几分真,他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冉劭左胸心脏正上方,指尖隔着衣料抚触着底下肌肉的纹理和搏动的心跳。
    “那你当初,真的想过要娶她吗?”
    “她不是我想接回来的,是我大伯的安排。”冉劭说,“从始至终,我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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