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缘-(下)(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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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原本还想说的话一下全忘了,只晕晕乎乎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如今两人在寿安宫里几乎算得上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直到夜色渐深,宫人前来催促,魏瑾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被带走。
    玉娘躺在床上,许久没有睡意。
    她索性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衣,独自出了门。
    今夜无风无月,天幕沉沉。她沿着宫道往西北方向缓步而去。那处花木深秀,池泽丰茂,白日里总有潺潺水声,到了夜里却格外安静。
    她只是想寻个无人之处,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正慢慢走在御道上,忽听前头隐隐传来说话声。玉娘脚步微顿,下意识不欲叫人瞧见自己,便轻轻闪身,躲到一株青桐后。
    那青桐尚算不得粗壮,可她年纪小,身形纤细,倒也藏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路尽头转出两名着华贵宫装的女子。瞧着装束位分应当不低,想来是方才往寿安宫请过安,此时闲来无事,顺道往禁苑散心。
    夜已深,低位妃嫔多半早已归宫,禁苑寂静无人。两人说着话,声音也渐渐少了顾忌。
    “今日你瞧见了么?那位永乐郡主又进宫了。”其中一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太后与陛下待她当真是亲厚。”
    另一人轻嗤一声:“人家有个舍命救驾的好父亲,你我有么?”
    “倒也是。”先前那人叹了口气,忽又压低声音,“我瞧着,往后怕不是要同秦王殿下成一段姻缘。秦王待她,可真是喜欢得紧呐。”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怜悯:“只是可惜了,小小年纪便没了父亲。如今不过一个小娘子带着个小郎君撑着门楣,想来也怪可怜的。”
    “可怜?”另一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不得,人家入宫便是为了这个。纵然父亲没了,可若能坐上秦王妃的位置,这辈子也算有了依靠。”
    “……”
    待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散在夜色深处,玉娘才面无表情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宫里总是这样,有些人的恶意赤裸而锋利,有些人的恶意却包裹上怜悯和同情的外衣,更叫人作呕。
    她实在厌烦。
    她独自又走了小半个时辰。
    禁苑西北渐渐人迹罕至,林木愈深。高大的老槐与古柏交错成荫,将宫道遮得昏暗。水泽丰茂,岸边芦苇与野草随夜色起伏,偶有虫鸣隐隐,更衬得四下寂静。
    玉娘沿着水泽慢慢走着。夜风带着潮湿凉意拂过面颊,被树影重重笼罩着,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了水泽尽头。
    抬眼时,却忽然一怔。
    她分明记得,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宫殿。
    可偏偏此时,这斑驳的墙后竟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灯影。
    玉娘不由有些疑惑,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她本该转身离开的。可迟疑片刻后,还是轻轻推开了半掩的殿门。
    玉娘循着看到的灯光往里走去,直到在一间破败的房门前停下。
    她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女子的低吟,又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痛楚,忽大忽小,隐隐带着几分令人心惊的颤意。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隔着半开的门缝向内望去,眼前那一幕,于她而言几乎称得上惊骇。
    一个清瘦单薄的女人面朝下,呈大字形被缚着四肢吊在房梁上,身无寸缕,如同被剥尽的羔羊,昏昧的烛火给她涂上一层妖冶脂光,散乱的长发垂落下来,将她的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玉娘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听见她口中发出如泣如诉的哀呓。
    “常侍公……饶了我吧……”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像是痛极,又像是怕极。
    玉娘这才反应过来里头还有一人,她越发紧张,屏住呼吸。
    一个阴柔又冷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看来你并不满意我带来的礼物。”
    话音落下,灯影微微一晃,有人自暗处缓步而出。
    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靠近,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缓缓映入玉娘眼底。
    他径直走到那女人大开的腿间,伸出手往她腿心探去。
    玉娘这才看清,女人的腿间似乎有活物在动。她惊恐地睁大眼,眼睁睁看着男人手腕微动,带起一阵滑腻窸潺的水声,随后从里头扯出一截长虫。
    那是条肉粉长虫,还在他手上不断扭动,细碎的鳞甲摩擦出沙沙的细碎声响,阴冷又刺耳。三角蛇头微微昂起,信子吞吐嘶嘶作响,幽冷的竖瞳泛着死寂的冷光。吊在空中的蛇尾不住抽打甩荡,甩出许多四溅的水液,房间里弥漫起一股黏腻的腥膻味。
    玉娘只觉头皮发麻,五内惊悸几欲炸开。
    “还以为你这口骚屄什么都能吃下呢。”那人发出一声轻嗤,语带讥诮,“也值得你怕成这样?我可是专门为你连牙都去了。”
    那女人似是松了口气,声音又变得柔媚渴盼:“秋娘许久才能见常侍一次,只盼得您怜惜。”
    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幽幽笑道:“何必装得这般可怜,你当初出卖丽妃的时候可比现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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