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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过得太清闲导致思虑太过,就没放在心上。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转身走远后,身后僻静的小巷阴影里,尹砚之站在那里,死死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你这几日所察觉的异常都源自于他,他藏在暗处,和影子一样默默跟着你,寸步不离。
    方才还险些被你发现,他的心跳得极快,仿佛下一刻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一阵滚烫的热意从脖颈蔓延至耳后,烧得他脸颊发烫。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无尽的煎熬逼疯了。
    一面在心里狠狠唾弃对自己的亲妹妹有着卑劣、见不得光的情意;一面却又隐隐期待被你发现,期待着你能回头看看他。
    灵魂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反复撕扯,一半是清醒的克制,一半是纠结沉沦的嗔痴,日日夜夜,凌迟着他,不得解脱。
    他看着你的身影渐渐远去,还是无法自控地跟上你。
    隔日晌午,那位韩家少爷韩煜远道而来,又来找你闲谈。
    你并不迟钝,怎会发觉不到他的倾慕之意,心里盘算待会儿寻个合适的理由将人好好打发走,不给他任何纠缠的余地。
    万万没料到的是,你在熙攘人群里,一眼撞见了熟人。
    是尹砚之。
    他来不及避开,隔着人群猝不及防与你四目相对。
    你先是一怔,后知后觉忆起那日画舫之上的荒唐,脖颈处的皮肤羞得通红。
    你慌乱低下头,一把抓住身旁韩煜的衣袖,匆匆快步走远。
    尹砚之立在原地,怔怔目送你与那名陌生男子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痛,喉中干涩得刺痛。
    你攥住对方衣袖的小动作在他眼中是那样亲昵,但对他这个兄长,反而竖起高墙,不愿敞开心扉与他亲近。
    强烈的忮忌如潮水将他淹没。
    可忮忌他人又有什么用呢?
    你与他之间血脉相连,无法打破名为兄妹的话枷锁,向你倾诉心意。
    他越是清醒,忮忌越是疯长。
    恨自己卑劣又恶心,会对自己的血脉至亲产生男女之情。
    另一个他又忌恨别的男人凭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而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他只能将满腔爱意深藏在心底,日夜承受煎熬。
    心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荡荡的,酸涩得厉害。
    他一动不动地在人群里,眼睁睁你与他人远去,双手紧攥,指甲掐进掌心肉里都不曾发觉。
    对你动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是那日烟雨濛濛,他安坐马车之中,你站在雨里,风不经意掀飞幂篱,与你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相对的一瞬间,他才动了心的吗?
    还是那晚月色雾胧,你卸下所有防备,露出鲜少示人的脆弱一面,靠在他肩头无声落泪的那一刻?
    又或是,那段朝夕相伴的日子,对你的情意早已在无知无觉之中悄然扎了根?
    等到有所意识时,对你的情早已根深蒂固。
    他深呼出一口气,根本无法想象,将来有一日,你身披嫁衣嫁作他人妇的画面。
    那双总是无波无澜的眼底终究掀起了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与忮忌,暗潮汹涌,再难遮掩。
    自那日后,他就离开了县城。
    你也因此察觉,最近几日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与被人暗中窥伺的不适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时值夏末,夏天的余热将散未散,你想暂时离开县城,出趟远门游玩散散心。
    你简单收拾好行囊,将家中黏人的小猫闷托付给信任的邻里照看,等一切安排妥当,就待天明便动身。
    临行前的这一晚,你忽然闻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香气,紧接着觉得身体变得沉重万分,抬腿的动作都稍显吃力。
    脑袋也是晕乎乎的,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体,指腹揉按几下太阳穴,试图缓解突如其来的不适。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门轴处吱呀一声,你抬起头,眼前早已一片模糊,视野中一道重影迭迭,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你正要开口质问对方是谁,不想刚开口,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直直朝前倒下去。
    来人快步上前,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托住你的腰,将你接入怀中。
    再睁眼,你浑身酸软,缓了许久,昏沉的意识才逐渐清醒。
    入目之处,一片刺目的红。
    大红锦帐垂落,层层帷幔皆是艳色。
    案上喜烛摇曳,窗棂与墙壁上都贴着大红喜字。
    靠墙的长案上也摆着红枣、花生、桂圆、石榴,样样都是寓意早生贵子的吉祥之物。
    你的脑子嗡的一声,噌地弹坐起来。
    视线一转,另一侧墙前的木架上,赫然挂着一身精繁复致的红色嫁衣。
    金线绣制的凤凰盘旋于拖尾处,针脚细密,华贵逼人。
    你懵坐许久,心跳乱作一团,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何事。
    这时,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外传来。
    你慌忙抓过枕头抱在怀中,缩在床榻内侧,满眼警惕,以为是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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