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问情 “看来陈小(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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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皂靴停在面前,宋琅玉微凉的声线响起:“可需找府医过来?”
    “不碍事,我歇一歇便好。”
    她想让宋琅玉抱她过去,便能趁机卖乖同他和好,谁知宋琅玉竟让人用竹椅将她抬到了菖蒲院。
    书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严,宋琅玉一盏盏点亮屋内的灯盏,纤毫毕现。
    像是衙门审问人的刑堂。
    温皎心中骂人,面上却哀戚,轻声问:“表哥要问我什么话?”
    她既不是温皎,同宋琅玉便一点关系也没有,算不得他的表妹。
    宋琅玉的剑眉果然蹙起,似要纠正她,却不知因何改了主意,盯着她的眼睛,问:“那日你在宫中陈冤,说起当年工部属官冯清,将他的事详细说与我听。”
    “冯清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身上携带了几个关键证人的证供,还有父亲所书的密折,让他到京城后面见皇上,将证据呈递上去,可他却在归京途中凭空消失了。”
    “他人品秉性如何?”
    温皎摇头:“我不知道,但父亲说他‘性耿直’。”
    宋琅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他不会凭空消失,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被杀了,证据也被毁了,二是他遇到了危险,但是侥幸逃脱,于是带着证据藏了起来。”
    “过去这么多年,不管死活,怕是都不好寻了?”温皎皱眉。
    “想找到他难,但他想寻你却容易。”
    温皎“唔”了一声,不喜欢同他打机锋。
    宋琅玉从抽屉中拿出那封密信,递到温皎面前。
    “这便是那封密信。”
    温皎接过小心展开,见纸张已经泛黄,内容是举发王金平贪污等言,并无特别之处。
    “这封信上的字是馆阁体,应是科举出身的官员或者白身的文人,纸张虽泛黄,但从细腻程度和边缘纹理,能判断出用的是官署专用纸,从其所述贪墨手段、银钱去处,可知他应是王金平亲信。”
    温皎惊讶:“不过薄薄一封信,竟藏着这么多信息……”
    宋琅玉手指落在信中“站头”二字上,低声道:“站头是澜江土话,意思是渡头,写密信之人还是澜江本地人。”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温皎要说的话。
    “进来。”
    一身劲装的暗卫入内,行礼后正欲开口,却见温皎在书房内,话便顿住。
    “无妨。”
    得了宋琅玉的允准,暗卫方开口禀道:“属下跟着那两个黑衣人回了城内,见他们换装后进了朱雀街,因巷内人烟稀少,所以不敢跟得太近,在七皇子府附近将人跟丢了。”
    陈家案子如今闹得满城皆知,若幕后主犯在京中,必会有所行动,所以今日去取账册,宋琅玉便想引蛇出洞,用账册引幕后主犯露出马脚,那两个刺客既在朱雀街消失,必是前去复命。
    能在朱雀街安宅的人,都与皇家沾亲带故,七皇子、六皇子、四皇子皆在那里安置了宅院,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公主的府宅也在那条街附近。
    暗卫离开,书房内只剩二人。
    温皎面色苍白,嗫嚅道:“难道是七皇子?”
    她神色惊恐,像是被吓到了。
    宋琅玉摩挲着茶盏边沿,轻声道:“七皇子母妃是玉贵妃,母族河阳卢氏,家世煊赫,朝中不少官员都出自卢氏,玉贵妃更是十年来圣眷不衰,若当年旧案当真是他们主使,你我之行便如蚍蜉撼树。”
    温皎怔怔跌坐在椅上,声音颤抖:“难道世间没有公道?”
    难道世间没有公道吗?
    庸庸碌碌的蠹虫纨绔,却可得朝廷之俸,天下之养。
    寒窗苦读、满腹经纶的举子监生,胸怀治世之宏愿,却拼死挣扎,不得报效之门。
    若真有公道。
    当天道公平,世存正义。
    可天下冤屈之多,如星如沙,宋琅玉进大理寺不过四年,核查出的冤案、错案,不知凡几。
    那他没查到的案子呢?之前案子呢?他又真的慧眼如炬,查清了所有的冤案吗?
    温皎仰头看他,两行清泪从姣美面庞上滑落。
    宋琅玉声音干涩:“世间当存正义,当有公道。”
    他又说:“可此案所涉之人位高权重,你要深居简出,不要牵涉案情太深,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温皎眸中的惶然消失,她嗤笑一声,轻声问:“所以我该躲着?藏着?等着表哥查出的结果,然后接受,享受岁月安稳?”
    她站起身,平视宋琅玉。
    “被冤死的人是我的父亲,我本就是案中人,如何不涉案太深?”
    她向前一步。
    “表哥或许不知,十年前,父亲冤死狱中,母亲病死流放途中,我已准备好随时赴死。”
    “走进京城的那日,我便准备要赴死的。”
    “皎皎不怕死,也不惧死,只恐父亲母亲怨我无能、懦弱……”
    她双目盈泪,眼神却坚毅决绝,如耀耀星子!
    宋琅玉又想起那日在春熙宫,她无惧天威,如炽烈燃烧的火炬,朗朗灼灼。
    她自是不怕死的,若怕死,谁能在天子怒火之下高声诉冤。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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