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审问她 “背着我同(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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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如同迷途之人看见了渔火,又似枯渴之人望见了水潭。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信到底是不是温皎写的?
    他推门而入,终于看见书案上那一摞书卷。
    翻出温皎代抄的那本《女则》,同密信一一比对。
    虽所写字体不同,但每一笔的弯折处,角度、浓淡、轻重都一致。
    似一块石头落到井里,伴随着一声真切的“噗通”,又缓缓下沉。
    他在书案前坐了半个时辰,细细回忆,认真思索,却还是有很多疑惑未解。
    他起身,穿过如墨黑夜,到了琉璃馆。
    没等他叩门,温皎的声音已在房内响起:
    “门没锁。”
    宋琅玉推门进去,在屏风外站定。
    床上穿出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片刻之后,温皎趿着鞋子出来。
    她摸索到炕几旁,拿起火折子轻吹,一点猩红火光亮起,火光渐盛,橙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恍若神女。
    蜡烛被点燃,房内顿时明亮起来。
    那封举发魏景福的密信被放在炕几上,宋琅玉轻声问:“这信是你写的?”
    “是。”
    宋琅玉眉头皱了皱:“你接近司徒铭,是为了探听他和魏景福以权谋私?”
    如今事已办成,温皎便不再隐瞒,她也在榻边坐下,轻声解释:“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魏景福身上味道一样,便猜想两人应是有交往的,我趁他色令智昏,诱他吐露私密之事,得知了他的几处产业。”
    她扯了扯披在肩上的衫子,轻声道:“信中许多事是我的推测,但司徒铭和魏景福的交易却是真的。”
    “你何时见过魏景福?”
    温皎沉默片刻,拉开炕几的抽屉,拿出荷包,将里面的私印、钥匙、香药取出,一一摆放在宋琅玉面前。
    “我趁下雨街上忙乱,偷了魏景福的荷包。”
    宋琅玉正细看那枚私印,听了这话,停下动作,拧眉问:“你偷了他贴身的荷包?”
    温皎缓缓抬手,指尖挂着一枚玉佩。
    宋琅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眸色渐沉:“你何时拿去的?”
    温皎将那玉佩放在桌上,鼻子皱了皱:“表哥伸手拿印章时,人做事时会分神,很轻松得手的。”
    宋琅玉盯着她,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温皎似有些羞赧,捋了捋鬓发,低声道:“我曾被一个乞丐收养,他教我偷东西,那段时间,我……我靠偷富人的钱袋过活。”
    陈家举家流放时,她只有八岁,想要活下去,总得吃饭。
    三年前,京中出了件案子,一个男人开了所济婴堂,不管是父母养抛弃的孩子,还是街上流浪的乞儿,他都收养,细心照顾,京中人都说他是菩萨心肠,是大善人。
    两年时间了,数百孩子被送到济婴堂里,事情却有些不对——
    孩子不停送进去,却没有孩子长到四岁。
    男人说是被富户收养了,可他又说不出被哪家收养。
    直到一日,一位母亲在街上看见了个乞儿,那乞儿没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可她还是认出,这是她一年前走失的孩子。
    报官之后,查到了济婴堂。
    原来那男人不仅收养孩子,还偷拐孩子,等孩子长大些,便采生折割,将孩子弄成残,扔在街上乞讨为他赚钱。
    宋琅玉去济婴堂看过,寒冬腊月里,数百孩子赤身裸体挤在一起,吃的是馊饭,喝的是污水,比猪狗活的还不如。
    他们还很小,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人,甚至不懂得反抗。
    他们用懵懂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那案子轰动京城,原本刑部判了斩刑。
    但宋琅玉将案子上报给了昶平帝,最后改判了凌迟,他亲自选了个手艺高超的刽子手,让犯人受够三千六百刀,还活了三日。
    穷凶极恶本是人性,一个老乞丐又怎会对温皎好……
    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宋琅玉的心似乎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声音沙哑:“他打过你么?”
    温皎望向他,轻声解释:“只是开始吃了些苦,后来他见我有用,便不打我了。”
    宋琅玉收回目光,静默片刻,问:“后来呢?”
    “我偷了魏景福的荷包,本想着里面或许能有线索,谁知只有一枚印章,一把钥匙,还有……”
    “不是魏景福,”宋琅玉声音艰涩,摇曳的火光落在他脸上,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眸色,“我是问,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温皎脑中浮现一片火光,还有老乞丐被烧死前的怨恨的咒骂。
    她唇角勾起一抹甜笑,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我偷偷攒了一笔私房钱,趁老乞丐喝醉昏睡时坐船跑了。”
    温皎墨发如云,五官娇美,表情俏皮,她能笑得出来,宋琅玉的手却握成了拳。
    之后是长久的静默。
    “后来我一直过得很好。”
    窗外树枝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你那日既只是套司徒铭的话,为何不告诉我?”
    “表哥刚正不阿,必不会允许我这样做……”她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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