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怒又恼 “不疼么?(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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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袍下跪,道:“臣与宋少卿是堂属同僚,关系亲近,只是今日之事涉及律法国本,便是得罪他,臣也要拼着将事情辩明讲清!”
    孟煦年近五十,平日和气待人,大理寺内没人说他不好,可此时他眼中尽是狠厉之色,已然换了一副面孔。
    宋琅玉忽然同情起陈文远。
    自己的同僚一夕翻脸,他当年会是什么感觉?孤单?恐惧?
    宋琅玉皱眉看着孟煦,并未争辩一个字。
    孟煦却质问他道:“你刚才说,那些账是一笔笔查证了的,可从魏景福家搜出的那箱账册已被烧毁,你如何查证?从何处查证?数目莫不都是你胡编的?”
    孟煦素擅诡辩,如今账册已毁,魏景福已死,宋琅玉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全身而退!
    “账自然是算出来的。”宋琅玉答。
    “怎么算出来的?”孟煦追问。
    宋琅玉转身对昶平帝道:“请圣上允许臣将证据抬进来。”
    片刻之后,四个内监抬着两个箱子进了殿。
    掀开箱盖,里面都是账册,且都是两本对应,放在一起。
    宋琅玉随手拿起最上面的账本,让内监转呈皇上,道:“外面是工部做的假账,里面夹着对应的实账。”
    “这账册是哪里来的?谁知它是真是假?”孟煦诘难。
    “送回大理寺的是假账册,真账册一直在我手中,”宋琅玉眉目冷淡,“大人若不信,可随便验看。”
    孟煦自然不信,急急从箱中拿出账册验看,心瞬间凉了大半。
    “孟卿,那账册可有问题?”昶平帝问。
    孟煦强自镇定,道:“账册或许没问题,只是魏景福的口供必是伪造!”
    “哦?”
    孟煦拱手,道:“这些日子,魏景福在牢中一言不发,后又突然暴毙,臣不知宋少卿手中的口供是哪里来的。”
    樊明也附和道:“臣也陪审了两回,魏景福确实什么都不肯说。”
    孟煦咄咄逼人:“魏景福已死,你如何……”
    “魏景福还活着。”
    仿佛平地一声雷,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他还……活着?”
    宋琅玉平静答道:“还活着。”
    孟煦登时怔住,脑中飞速盘算,忽看见了跪着的温皎,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圣上,陈氏女已承认是受宋琅玉指使,伪造了证据,此事非虚啊!”
    众人的目光落在温皎身上,她自进殿以来,便惶恐万分,如同惊弓之鸟。
    昶平帝对温皎道:“你起来回话。”
    温皎颤巍巍要站起来,可双腿一软便要跌倒,手臂却被宋琅玉抓住。
    她委屈惊恐看着宋琅玉,唇颤了颤:“他们、他们对我用刑,逼我诬告你,不然就要勒死我……”
    声音虽小,可殿中寂静。
    樊明立刻反驳:“本官从未对你用刑!你胡说!”
    温皎被吓得浑身一颤,双手掩面“呜呜”痛哭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宽袖垂至臂弯,白皙肌肤上竟布满青紫交错的伤痕。
    宋琅玉眸中闪过一抹寒意,冷声质问樊明:“你若从未用刑,这伤是如何来的?”
    “我、我没用刑!我哪知她的伤是怎么弄的!”樊明一时也慌了。
    沈骁咬牙阴阳:“怪不得我要带她进宫,樊大人还拦着不让呢。”
    樊明只觉脑中混沌,根本不知事情怎么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指着温皎辩驳:“她身上的伤必是自己画上去的!你们定是早串通好了要栽赃我!是不是!”
    抓温皎是孟煦的主意,但他事先已同樊明说过,不可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否则皇上必会疑是屈打成招,反坏了事。
    可如今温皎身上还是留了伤,孟煦又气又怒,却只能强稳心神寻一线生机。
    他跪地道:“她身上的伤是真是假,得让刑部仵作验过才知,还请圣上请仵作来验伤!”
    沈骁凉凉道:“孟大人这话就不公允,她本是在刑部受的伤,如今又让刑部仵作去验,只怕结果不公允。”
    樊明已憋不住火气,怒道:“那沈大人是什么意思?让大理寺的仵作验伤?我还怕大理寺在其中动手脚呢!”
    “皇后娘娘驾到!”内监尖利的嗓音响起。
    姜皇后款步入殿,无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行至皇帝身侧,笑道:“臣妾在殿外听见几位大人在争论验伤,臣妾身边恰有一位嬷嬷,父亲原是京中衙门的仵作,她也学了些皮毛,若是诸位大人信任,倒是可以让那嬷嬷验看一番。”
    温皎的伤定是要验的,两方又不肯让步,昶平帝沉思片刻,让人将那位嬷嬷寻来,温皎也被宫婢搀扶着去了偏殿。
    “好孩子,快坐罢。”姜皇后面色慈祥和蔼。
    温皎颤声谢了,悄悄抹泪,一副惊惧软弱的模样。
    姜皇后命人给她倒了一盏茶来,又安抚道:“赏花宴那日你拦本宫诉冤,也是你我有缘分,你莫哭,等那位嬷嬷验过了你身上的伤,定然还给个公道。”
    温皎只是啜泣。
    须臾,那位嬷嬷来了,温皎被搀扶进里间,放了帘子,宫婢要来脱温皎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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