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醋嗔怜 “现在不许(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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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腾了将近一宿,如今累得浑身酸软,眼皮也沉重得睁不开,他又要审问,简直丧尽天良!
    一股怒气升腾而起,温皎一把推开宋琅玉,裹上衫子跳下了床,趿着鞋便要出门。
    宋琅玉忙抓住她的手腕:“干什么去?”
    温皎甩开他的手,气鼓鼓道:“方才我要同你解释,你不让我说,如今要睡了,你又没完没了起来,这是要审问我?”
    宋琅玉反剪她的手,将她禁锢在门扇上,额埋在她肩上,闷声道:“共赴巫山时,你同我说别的男人,我自不想听,其实……原本也不准备再问的。”
    温皎挣脱不开,越发的气恼:“你既不准备再问,如今又是在干什么?”
    “不问实在睡不着,”他抬起头,清润眸子里是淡淡的倦意和自厌,“我一想到你对王六笑,便如百爪挠心,妒忌得想要发疯。”
    温皎犹记得第一次见宋琅玉的情形,那是春暮的一日,庭院的珍珠梅开得正盛,他从官署回来,一身绯红官袍,头戴纱帽,芝兰玉树,卓尔不群。
    那时他眸光清寒,像是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寒冰,瞬间让温皎心生惧意,熄了利用他的心思。
    如今他眸中尽是她,那双寒眸中有情有怨,与坠入情网的普通男人并无不同,让温皎怀疑那日初见,原是她没看真切,又或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水眸柔和几分,轻声道:“宋琅玉,我与别人都是假的。”
    庭院里,麻雀叫声叽叽喳喳。
    房内红烛已熄灭,融化了的蜡泪一点点凝固。
    “嫋春楼的后院养了许多姑娘,金妈妈会请琴师、书生、舞师教授才艺,可能来青楼教妓女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人?”温皎声音轻缓,却吐字清晰。
    “这些男人有些贪财,有些好色,有些既贪财又好色,他们觉得楼里的姑娘将来总归要卖身接客,便时常占些手上嘴上的便宜。”
    “有些姑娘胆小,那些男人便得寸进尺,亵玩强迫是常事。”
    “有些姑娘胆大,向金妈妈告状,可金妈妈嫌再请师傅费心费力,且也没真破了姑娘的身子,训斥两句便算了,反惹那些男人更加肆无忌惮的报复。”
    宋琅玉眸中闪过一抹寒意,问:“他们也这般对你?”
    温皎别过头,声音异常平静:“有个李姓的琴师想占我便宜,我让他替我赎身,撺掇他去赌坊碰运气,他竟真的去了,最后倾家荡产,被赌坊砍掉了一只手,再不能弹琴了。”
    少女花容月貌,声音也婉转如莺啼,可说出的话却狠绝。
    宋琅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世子是不是觉得阿皎太过狠毒了?”
    宋琅玉眸光无波,温声道:“人为了活命时,做什么都不必用狠毒形容。”
    温皎琥珀色的眼珠微微颤动。
    “王六是金妈妈的干儿子,是龟公,也是打手,帮金妈妈看管着嫋春楼,姑娘不听话,他便将姑娘打得听话,姑娘接客怀了孕,他便将那孩子生生打下来……”温皎声音微颤了一下,“他看上了我,金妈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能花言巧语同他斡旋,挑拨他与金妈妈的关系。”
    宋琅玉俯身将温皎紧紧抱住,低声安抚:“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温皎哽咽了一声,复开口道:“我失手杀人那日,王六就在门外看守,我劝说他偷金妈妈的银子带我私奔,他动了心,可进了仓库便欲对我不轨,为保清白,我才戳瞎了他的眼睛。”
    其实不是为了保住清白,清白于温皎来说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单纯想让王六死。
    “你母亲的案子我会查明,若当真能证明是肖绥所诬,我定还你母亲一个公道。”
    温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实在有些心动。
    “若能查明是肖绥诬陷,会判他什么罪?”
    宋琅玉眸光暗了暗,道:“若他肯认罪,应能削职夺爵流放。”
    “只是……流放?”温皎皱眉,“若他不肯认罪呢?”
    “若他寻人顶替了罪名,至多是御下不严之罪。”
    宋琅玉又安抚道:“你想帮温氏洗雪冤屈,不必急于一时,要重新筹谋。”
    肖绥如今是武定侯,北疆守军的大帅,便是镇国公宋恒,对他也要以礼相待,更何况宋琅玉?
    想撼动他,难如登天。
    宋琅玉不过是在敷衍她。
    他说不必急于一时?可她已等了十几年,难道还要再等上十几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温皎心中满是怨恨。
    “回京之后,你不可再以身犯险,更不能胆大妄为,我会帮你的。”顿了顿,他又牵起温皎的手,“更不许再理肖燕麒。”
    温皎觉得宋琅玉这副模样异常虚伪。
    男人原来都是一样,装得再深情,演得再逼真,都不过是为了哄女人听话,哄女人顺从,一旦得了手,便露出了真面目。
    为母亲平反昭雪?
    她不是陈昭,她从来没想洗雪冤屈,也从来没想要什么公平,她只要肖绥得到报应。
    她只要肖绥死。
    宋琅玉不会帮她杀肖绥,还会成为她杀肖绥的阻力。
    既是如此,宋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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