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峙(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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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缺才能在前朝和皇帝那里得宠这么些年的缘由。
    但她死那一年,宫变前后,淑妃万卷库里搜出来了一纸旧日信笺。
    没有外人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淑妃自此之后便全然失宠,昔日宫殿与冷宫无异,终生不得出。
    姜弥也不知道那信笺究竟写了什么。
    但她知道那东西在哪儿。
    小时候在这里捉迷藏,她见过淑妃长长久久看着那东西,然后垂眼笑了下,将东西收进了……
    她的指尖向上伸,已经碰触到了那个盒子。
    然后碰到的却是温热却有纹路的触感。
    是个人的甲盖。
    姜弥猛然缩回了手。
    她躲得速度极快,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然后这位一向最温粹守礼的小姜娘子神情仍然平静,却劈手去拧对方腕骨——
    很巧的劲儿,对方瞬间松了手。
    姜弥的身体早已不支持她做剧烈活动,她本人也许多年习惯以理服人——除了对贺缺和姜暮,所以平川郡主点到即止,向后退了两步。
    她神情尚且平静,眼神却已经戒备。
    “你怎么会在这里?”
    “郡主这样问,薄奚尤真的会伤心。”
    那人自嘲似的扯了扯唇,眼里面却仍浸着笑。
    “一个多月没见,郡主原来是这般看我。”
    姜弥看向自己的手腕,含义不明而喻。
    “我成了婚,郡公却要这般,不是郡公先逾矩,姜弥怎会冒犯?”
    那人赫然是一身黛青色薄绸单衣的薄奚尤。
    他个子很高,靠在书架上微微活动着手腕,明明温润内敛,却因为本身的身形而极具压迫感。
    姜弥虽不知他为何出现在这里,心里却升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
    ……又赶到一处了?
    姜弥本就不认为昨日在六桥春那一场风波是意外,如今更是加深了这种感觉。
    薄奚尤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发觉了她的不同,还是发觉了她在阻挠他的事?
    那他要怎么做?是现在就撕破脸皮,还是……
    “对不起。”
    那边的声音响起。
    ……什么?
    姜弥抬眼,而薄奚尤却和她视线恰好对上。
    他和贺缺同岁,除了一双金环似的眼珠之外,此人比贺缺的穿着打扮、举止做派甚至更像个中原的燕人。
    比如此刻,少年人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诚恳地望着她,然后苦笑了一下。
    “你是觉得牌位的事是我利用你了么?还是和燕郗发生争执的事?”
    他声音放的很轻,眼珠一错不错地望着姜弥。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阿弥,你什么都不说就成婚,一个月来分毫不联系,我甚至都不是大婚时帮你堵门的一个……现在你问我,我来做什么。”
    “我当时是想让你帮我,我没有其他意思……阿弥,你理理我。”
    他的指尖都在抖。
    “……我们不是朋友了么?”
    实在可怜。
    也是乌鞑下一任继承人,也是在燕京都做康德郡公的人,在已经嫁做他人妇的娘子前低声下气,眼神湿漉又难过,像是真的在为曾经的友谊不舍。
    但姜弥只觉得喉咙堵得可怕。
    因为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天知道她重生第一日的时候有多想直接杀了这个人,现在手也在不由自主发颤,满脑子只在思忖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他的喉咙撕开,这人现在脸上该是什么表情。
    要忍耐,要将他下大狱,要将燕朝境内所有他背后的势力都斩草除根,要乌鞑再无人能进犯,不可以只杀这一个……
    姜弥在心里念了几遍,才感觉紊乱的呼吸渐渐正常。
    当然表面上,她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冷静温和的模样。
    “郡公自然是人中龙凤。”
    “只不过平川已经嫁做人妇,说这些朋友不朋友的,未免让我们家那个不痛快……成婚堵门的多少带了姻亲,且郡公当时刚刚从府中出来,也不好再和楚王殿下冲突上,您说是不是?”
    她客客气气地笑,“平川没想到让郡公这般为难,真是抱歉。”
    疏离温柔。
    像对所有曾经试图靠近过她的男人一样。
    薄奚尤金褐色的眼珠无意识飞快转动。
    像某种正在思考的兽类。
    他知道姜弥厌恶一切对她有好感的男人,除了那个每次都吵却从不离开的贺缺……虽然他们彼此看不出来什么爱。
    但身为男人,他本能知道这人在姜弥心里的特殊地位。
    薄奚尤用了四年时间站到姜弥认定的友人位置,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朝回到从前。
    本来今日他是来确认那东西的位置,却不想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本来不出现暗自观察是最好的选择,而薄奚尤却下意识靠近,向过往的很多次一样,光风霁月地朝她微笑,神出鬼没出现,反正她一次都不会问他怎么出现得这么巧,只是笑着说你来了——
    然后姜弥躲得极快,避之如蛇蝎。
    隐隐约约的烦躁在胸腔里面升起,他面上却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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