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拖延(2/3)
但那边人还真就煞有介事似的答了。
“侯爷在场,郡主说的话就一定是真心话么?若是侯爷早就叮嘱好了殿下该说些什么,某听进去了……又当如何?”
今日确实晴好。
这样纯净澈透的日光之下,薄奚尤金环似的眼睛和光瀑相互映衬,显得流光溢彩。
他噙着笑,连这样故作不解的神色都生动。
“尤其是侯爷还这么怕郡主和别的男人讲话……这可不是好夫婿的作为啊。”
“是担心殿下不够爱重您,才这么害怕的吗?”
没事了。
癫的不是她家那一个,对面还有一个一样癔症的。
姜弥心说神天菩萨,你俩看起来癫得不像上下,我但凡身子骨好些就把你俩一齐按在这儿揍一顿,让你们一天到晚活在自己的脑子里。
一个质子,一个成了婚的侯爷,在这里争风吃醋,到底像什么话!
但薄奚尤的话并不是毫无根据。
几朝之前出过一位很了不得的女帝,那一朝大换血,朝堂之上小半儿都是女人,燕京女子的地位大大提高,休夫与和离的例子数不胜数,女人仍然困于名誉,但明面儿上却没人敢再口口声声“清白贞洁”。
当时薄奚尤的局也是基于这个基础之上。
不然放在前朝,和未婚夫之外的男人有感情牵扯,姜弥死后估计也是被鞭尸,被怜悯的就成了贺缺,怎的可能真的为了一点传言中的其他情愫,叫薄奚尤亲自给厚葬的姜弥扶灵?
燕朝的风气之开放可见一斑。
追求有夫之妇虽说确实不怎么道德,但燕京的高门贵胄基本会将这件事当作一桩风流韵事来瞧——平川郡主啊,那也不奇怪。
好女百家求也。
但不妨碍贺缺想揍人。
要是真打闹出去便是姜弥难看,但这口气要是让他憋着,他今天是真的睡不着。
“你是想继续说还是出去?”
他干脆道,“外面这么多能比的,你挑,我奉陪。”
姜弥:?
怎么突然就要比试了?
薄奚尤韬光养晦在这么久,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拼尽全力和贺缺相争……
她刚想开口打个圆场,没想到那边的人却笑起来。
“早听闻侯爷文武双全,只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还请赐教了。”
薄奚尤欣然应允。
“请。”
两人对视。
两个同样高大的年轻人,一个含情带笑,一个眼梢含霜淬雪。
对视间隐见风雷。
那确实是剑拔弩张。
是货真价实的、恨不得将对方活活掐死的敌意。
但姜弥并没有和这两人一并出去。
贺缺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拉着自己夫人和薄奚尤走在一处,这几乎是将人架在火上烤,而那边也早就有人来寻姜弥。
“主子……主子您怎么还在这里!”
红藤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小姑娘鬓发都跑乱了,看起来是真的焦急。
“大帅那边出了些事,您快回去瞧瞧吧!”
姜弥猛然抬眼。
她走的太急。
所以错过了薄奚尤垂眼时的一点笑意。
姜弥回程的途中已经打听清楚了始末。
游樵喝得多了些,去湖边散心,不知怎的遇到了个姑娘缠着滑川说甚么,一时好奇上去瞧,却在过去的时候发觉那姑娘已经跳了湖。
救上来之后,那姑娘的脸上已经被狠狠刻上了两道划痕,问为什么投湖就只是哭,引得皇后等一众人全部过来,才嚎啕说是惹了大帅,但她也不过是想和滑小将军说明心意而已。
……很常见的后宅手段。
但却足够恶毒。
姜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
青檀早就等在一旁,见她抬眼就俯身小声解释。
“身份查清楚了,是当时狎妓官员里面有个文官的女儿。”
“这人被大帅卸了下巴和胳膊,他们家的人当时也求过通融,但两位将军都没见面。”
来报复的。
这种招数,说常见也常见,说有用却确实有用。
在游樵和滑川盛宠正隆之时,闹出因为情爱而出的岔子,若是洗不干净,以后便真成了为了情爱而害了文官女儿的恶毒心肠了!
旁边的红藤蹙眉。
“我们可以和皇后娘娘解释清楚……”
“说清楚没用,这仅是旧怨,不作证据,当事的那两人众口一词只会被认为是串好的口供,你若是说这个,那边甚至可以咬着这件事去翻案,说阿樵早就怀恨在心,甚至当时的文官都是随便抓……”
姜弥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她顿了两刻,突兀地笑出了声。
“我当他真是为了我才作态这些……原是在这里等着我!”
“真是自作多情,连我自个儿都被骗了!”
翻案。
这件事从来冲着不是游樵和滑川,是冲着为那些文官翻案!
皇帝先举办的金雀宴,因而那些文官的事情还没有处理。
这件事一出,到时候只要有人接应,那些文官的证据也可以被毁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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