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热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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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张外间的榻时,还是被一把抓住了。
    刚刚搭在面容上的手现在卡着女孩子的腕。
    很轻,却很是执拗地拽着。
    声音尚且是没睡醒的沙哑。
    “……你要去哪儿。”
    ……不要用这种口吻讲话啊,姜弥想。
    好像她跟那话本子里面和人睡了不认账的负心郎一样。
    贺缺昨夜确实没睡好。
    他昨天仗着那点火气和孤注一掷的绝望才敢造次,前前后后折腾大半夜,到现在还不清楚姜弥是不是又准备不理他,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只敢借着半梦半醒拽手腕撒娇。
    贺缺眼帘微阖,搭在脸上的手青筋鲜明,看起来如同刚睡醒的狮虎,即使还睡眼朦胧,气势便已经让人腿软。
    但其实跟犯了错的猫没什么两样。
    因为此人正在一眼一眼偷偷瞟她。
    这几日总有夜雨,潮湿寒凉之气随之一日比一日重。
    这是姜弥秋冬最难熬的时候。
    为了防止生病,姜弥衣装厚实,从脖颈到足踝没有一处露出来,若是别人早就显得臃肿,但她本就瘦削,裹成这样仍看不出什么笨拙气。
    更别提她爱青白两色,如亭亭一束,让人恍惚是不是进了什么冬日的志怪小说,才瞧见披着霜雪的竹化了人形。
    ……像雪人精。
    但哪儿有这么好看的精怪。
    雪人精蹙了眉,瞧着拽着她的手指眼见不满,但到底没作声,只是使了个巧劲拽开。
    她已经思索了一个早上的弯弯绕绕,因此指责起他来义正词严、理直气壮,仿佛自个儿没有几次三番想到贺缺一样。
    “睡迷瞪了?昨日听来的消息一点都没汇总,乌陶姐姐那边也没交代,还有那些情报……桩桩件件都是事,你以为我在躲你?”
    “咱俩那点纠缠往后放放,这么大的人了,别没个轻重缓急。”
    贺缺:……
    怎么就轻重缓急了!
    是,抓出叛徒、找到蛀虫很重要,他贺缺就不重要了吗!
    下半辈子的事情呢,怎么到姜弥嘴里,便成“那点纠缠”了?
    他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委屈得说不上话。
    亲吻心上人本就是世间最让人心动神摇的事情,鼻尖蹭着鼻尖,人又挨得顶顶近,本就是极致的暧昧亲昵,更别提唇舌绞缠、呼吸交错,一点一点侵吞对方的气息和领地……没有刚动情的年轻男人会不食髓知味。
    贺缺根本不例外。
    他昨晚花了天大的气力才不让自己再次捏着姜弥的下颌亲上去,今早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好容易鼓足了劲儿试探,结果对面毫不留情揭开那些影影绰绰的东西,然后专心处理事物去了。
    惊恐是一扫而空。
    但那点全然没有餍足的渴望和昨晚心里的七上八下全然化作了委屈,感觉自己被毫不留情扔在了一边。
    ……凭什么!
    但姜弥好像真想和他讨论。
    她思索片刻,干脆拉了个凳子过来,手随意撑在贺缺旁边的榻上。
    “我方才想了想,那位公公和小国舅都不太可能,一个惜命而且不值当一个薄奚尤十有八九看不上,但剩下的都是大燕肱骨……我是不是想错方向了?”
    姜弥今日没熏香。
    两人昨日闹成那样,她不可能这时候叫青檀和红藤进来伺候她,所以今日所有衣物都是自己找和搭配。
    但两人的衣物这段时间一直放在一处,因而这样俯身过来的时候,除了惯常嗅到的水安息和苏合香,便是贺缺身上的松柏味道。
    不同种的熏香混合,和姜弥说话时匀长微温的气息一道,丝丝缕缕、不由分说地缠绕在贺缺鼻尖和呼吸里。
    如同蛛网。
    将他绞缠其中。
    贺缺喉结滚了滚。
    他强迫自己将眼神移开,也不管自己又急又重的心跳,勉勉强强回答姜弥的问题。
    “……不一定。”
    他强行在自己已经热成了浆糊的脑子里面打捞两根尚且没熟的理智。
    “你还记得我从军第二年被部下坑了那件事?”
    “当时不也是人人说他忠诚勇武,但我的布阵图除了他便是我的副将知晓,我在那种地方中了后方的暗算,箭都快扎穿大腿,除了他还能是谁?他的部下都承认了。”
    姜弥眉头拧紧。
    “那个说你只不过是仗着姑姑功勋才到这地步的……是不是他?”
    “是。”
    贺缺坦然,“那样人人称赞的尚且会因为嫉妒要害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们教过咱们几年就这么信这些人的为人?”
    “昭昭,你太相信别人了。”
    这话犹如当头棒喝。
    姜弥狠狠怔了一下。
    ……是了。
    重生回来,她本能相信身边所有人,但前世不也是因为信薄奚尤,才导致当时被那样狠狠暗算,坑到二十年骨头都进不了燕京。
    重生一世,虽说现在好容易有了点改变,但到底有多少呢?
    人到底有劣根性,有些习惯是死一次也不容易改的。
    她不该按照“前世”经验去盲目相信谁。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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