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风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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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想冷笑。
    为国效力人人有责,但凭什么要这时候将他们家昭昭拎起来?
    这时候想不起来她身子骨弱了?
    所以他送人送得也不怎么走心。
    “这里黑,您小心脚下。”
    贺缺将灯笼挑高了些,将二人登上马车的路照得清楚。
    “太远贺缺就不送了,您二位路上小心,我派了人,有事您大可喊一嗓子,他们保师父们平安到家。”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望向贺缺的眼神都带了点复杂。
    但那嘴角噙着笑的男人只是垂眼。
    在灯笼那点昏黄的色泽下,朱红的耳坠和他分明的下颌一起被柔和了线条,晕染出另一种模糊的颜色。
    两个人来之前还在商议,这一重不必多言,只需要他们走一遭,然后有人出来送,聪明些的便能嗅到里面风向到底朝着谁。
    这也是不“通知”而是亲自前来寻姜弥的理由。
    当然,薄奚尤没有入狱,满覆舟门徒众多,谁也不敢保证这一遭会招来谁的人,因而他们深夜前行。
    而贺缺全程没怎么开口,却在出来的时候添上了这么一句。
    已经没必要多说了。
    ……他什么都知道。
    但褚折鹤沉默良久,还是问了最后一句。
    “关于当年,你真的不想知道?”
    “学生想听她亲自给学生讲。”
    贺缺语气寡淡,眼神却骤然变得柔和。
    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和人,于是欢喜从眼底淌出来。
    这样昏暗的光也遮掩不住。
    “贺润暄不从别人口里了解我们家姑娘。”
    他们家姑娘回到雪寻春就换了衣裳。
    千方百计防寒,大半夜回去还是猛然掩住袖口。
    “这是着凉了?”
    青檀惊慌,“奴婢现在就去给您煮姜茶!”
    姜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那体贴操心过头的侍女已经飞一般离开,走之前不忘了在她身上重新裹严实了一件外穿的披风,将好容易把自己拆开、露出馅儿的姜弥又缠好,手法之迅捷熟稔,让人非常有理由怀疑她把姜弥当成什么盗匪抓了。
    雪皮糕点一般绵密。
    但完全看不到内里。
    贺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姜弥胳膊完全伸不出来,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侍女给自己捆了个死结,干脆放弃了抵抗,人斜斜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等着人来发现这个可怜的冰皮儿甜点。
    贺缺:……
    有点想笑。
    但是怕挨揍。
    姜弥听到了贺缺的脚步声。
    当然了,那点要翘不翘的嘴角也瞧得分明。
    她面无表情地盯了贺缺片刻,示意此人再笑完全可以滚出去,贺缺才老老实实垂下眼皮,上前来给姜弥解衣服。
    他身上都是凉气,因而贺缺并没有靠姜弥很近,而是保持了两步远的距离。
    凉气将姜弥带进了现实。
    那个猝不及防被打破的好梦,以及好容易被暖热却仍然会顷刻冰凉的指。
    炭火如春也不是真春昼。
    贺缺刚刚关上的门吱吱呀呀地响,一次一次撞击,能听出来外面呼啸而过的风。
    “……他们走了?”
    “他们走了。”
    那点因为青檀失误而造成的愉悦气氛很快消弭了。
    姜弥没动弹,只是任由贺缺给她解开领口。
    “你都不问我的吗。”
    她轻声说,“当年为什么突然和你吵架,忽然说那些话,为什么突然提出来婚约取消。”
    贺缺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垂眼看向姜弥。
    因为让贺缺帮忙,女孩子仍然仰着脖颈。
    细白、纤长。
    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分明的线条走向。
    如同任人宰割的漂亮动物。
    也像一段月里裁下来的霜白。
    它现在在贺缺的指下。
    ……但贺缺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将那点霜白流雪释放了出来。
    所以那段脖颈重获自由。
    “你不想说。”
    他静静地说,“不是吗?”
    “但是你想知道。”
    姜弥说得很快,“你从十七岁到现在都想知道,你瞒不住我,而且你现在……”
    你现在喜欢我。
    你更想知晓当年的真相。
    为什么不问呢?
    她让贺缺出去,本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但贺缺默了默,然后笑了。
    贺缺这个视角很少见。
    保持了距离却仍然是仰视的贺缺,分明的下颌与耳边的朱红坠子,以及那双昳丽的眼睛。
    “是想知道。”
    他道,“我对你整个人都好奇,虽然我们其实没什么不清楚彼此……但我最想知道的、最在乎知晓的是你自己。”
    “至于其他的,等一等也不是不行。”
    “我还是想听你自己说。”
    贺缺不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姜弥。
    之前如此,之后如此。
    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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