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安抚(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回来瞧着那帕子是干净的就猜到了,让你擦你不擦,怎么,拿着这东西和他耀武扬威?”
    “贺润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又没怎么他,你又胡乱呷什么醋?”
    果然还是被昭昭训了。
    贺缺缩了缩肩膀,心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细讲,难道说薄奚尤这一次可能真不是因为想要攀附,很有可能是瞧见了他亲姜弥才这副模样?
    亲爹。
    那不是更等着挨打吗?
    姜弥一向守礼,在家里怎么混闹也就罢了,马车上胡来本就是他想,姜弥纵着他才那副情形,现在知道……
    即使一点也瞧不见姜弥什么情态,但思索很久——
    啊,还是把薄奚尤眼睛挖了比较好。
    贺缺心里相当不痛快,但并不打算和姜弥讲。
    这是他的失误,姜弥不该承担和思索这些。
    所以他只是笑着讨饶。
    “我的错,我的错,昭昭大人大量,饶我一次好不好?”
    “千百次也饶你了。”
    姜弥冷哼一声。
    “和他计较什么?本就不是一路的人,以后也不是和他一道……若是送他进牢狱我倒是愿意筹谋,其他就算了。”
    但姜弥思索的不是这个。
    她迟疑片刻才喊了声贺缺。
    “你觉不觉得……那个侍女有点眼熟?”
    “像你?”
    贺缺回得同样很快。
    “一下车就觉着了,个头身段都相似,穿白的习惯、衣服的打扮也像……不是你的错觉,他是成心的。”
    他厌憎地拧起了眉。
    “什么东西!污糟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不是。
    这都不是姜弥想说的。
    她本就不在乎薄奚尤对她是什么心思、什么念头——那二十年瞧得太多,从前面的恶心早就变成了麻木,只要他不闹到她面上来,姜弥根本不会在乎。
    这一点薄奚尤比贺缺更清楚。
    姜弥在乎的就是不惜命也要保护,就是殚精竭虑也要为其筹谋,而憎恶的,就是死她面前她也只会避开,以免脏了她的裙摆。
    而贺缺从始至终都是被姜弥保护的那个。
    而他动心动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姜弥心硬。
    “心软的”姜弥想的是那个已经太久不出现的话本子。
    姜弥这段日子一直在思索这个。
    她不学楚霸王,既然做到这一步,她就在思索——
    “我在想怎么才能将此人连带着设他身后的乌鞑余孽、他的帮手都弄死。”
    姜弥直白开口。
    然后贺缺拿帕子的动作都顿了顿。
    从姜弥成亲成功开始,姜弥就明白了这是可以更改的一生。
    既然能更改,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我心硬也不是第一天了,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姜弥匪夷所思瞧他一眼。
    贺缺听她怎么形容自己,肩膀抖了抖,还是没作声。
    而姜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除了那些姜弥费力拔除的,除了名誉、声望、痴情、追随者……还有什么是薄奚尤拿得出手的,也是那个话本子写的?
    换言之,如若他想东山再起,他需要依仗的是什么?
    那会儿她看着那孩子,然后姜弥想起来了。
    是“替身”。
    话本子的对那些出现在薄奚尤身边女人们的称呼。
    那话本子里,薄奚尤身边有很多女人。
    每一个都或多或少和她有几分相似。
    绝处逢生的时候有人救他,东山再起的时候有人扶持他。
    等到他王座途中,仍然有人追随他。
    明媚恣肆的戏子替他拖延时间,重情重义的知己为他铺路,侠肝义胆的匪盗为他起义,歌姬舞女听他过往垂眼叹气,说罢了,我今夜也就再为你造个梦,只是斯人已逝,你也该让她安息。
    但舞袖翩然落下,垂泪的分明不是薄奚尤。
    她们明明不是姜弥。
    却因为相似而被薄奚尤照拂搭救,因为一点虚假的爱抚和幻梦而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
    最后的那个人站在姜弥的墓碑前,自顾自说完了自己那些心事之后,叹了口气,牵起袖子,给她擦干净了铺满碑前的雪。
    “他还在蛟龙关,他还在领兵。”
    “他想带你回家。”
    那是姜弥头一次听说贺缺的消息。
    一个鬼魂和一个被当作“替身”却动心了的女人,两个人谁也不曾见过面,却阴差阳错地帮了对方一把。
    ……她们明明可以不用如此。
    她们明明有自己的人生,她们除了一张相似的面孔之外再无交集。
    “那不是那孩子的问题,那不是她们的问题。”
    姜弥喃喃。
    那声音太低了。
    贺缺没听清,正想问什么,却见姜弥回了头。
    “我猜到了薄奚尤的下一步,我有更快的法子,但我不想动里面的很多人,即使她们可能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但现在还没有,我还是想争取另外的法子。”
    “润暄,我是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