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梅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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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和那孩子说了什么,她怎么会愿意将那东西给你偷出来……”
    这走向谁也没有想到。
    乌鞑谨慎,满覆舟老奸巨猾,当时为了不被查出来关系宁愿一死,姜弥开始不说也是因为知晓这条线有多难查才放弃。
    但短短三日……到底怎么查到的,抄家吗?
    对本就受了伤的一国质子?
    “怎么可能是抄家!”
    “是薄奚尤总带在身边、和你也很像的那个孩子啊!是她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一纸书信,拼着没命的风险,硬是塞到了前来探查的人手里……”
    游樵满目不可置信。
    “贺润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
    贺缺摇头。
    他只是专注地将覆在梅花上的雪拂去,然后抬起眼。
    “是晋昀之。”
    是看了姜弥舍身救驾,又亲自目睹了一切乱象之后的晋昀之。
    那孩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送了一支参,然后托她的哥哥帮她找到了第一次遇到薄奚尤的时候,那个一直盯着他们的侍女。
    在知晓旧事,又仔细端详过姜弥和薄奚尤侍女之后,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缘由?
    北境刺杀一事,虽然当时还不清楚罪魁祸首是谁,但晋微廷必然被牵累。
    是姜弥救驾成功才保了他们一家的命。
    “我不知道她们讲了什么。”
    贺缺语气平淡,对这件事似乎并不在意。
    好像他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将姜弥所作所为、牺牲付出通过各种手段让这两个人知晓一样。
    好像他没有在大狱之外,看着两个女孩子意识到她们被人利用一样。
    都是人啊。
    谁甘心做脚踏石和替身呢?
    更何况还阴差阳错地伤害了另一个人……
    贺缺赌的只是这两个年轻孩子的抉择。
    但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就像现在。
    他将梅花交给旁边的仆从,自己站在门口烤火。
    “但两个人似乎哭得都很厉害。”
    贺缺漫不经心道,“应当是良心发现?我们该谢谢她。”
    游樵当然不觉得他什么都没做。
    姜弥遇刺之后,薄奚尤身上都是暗伤,人都快爬不起来……旁人检查不出什么,但游樵怎么可能不清楚军中拷打是什么样子?
    那只能是贺缺干的!
    还有,还有这些日子他奔波大牢里做的事……
    游樵的视线一触即收。
    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贺缺知晓她连怀疑都不会明显。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让姜弥伤心。
    ——这个行为悖逆、又什么都算到的疯子!
    但游樵的关注点也不在这。
    她学着贺缺烤火,确定身上没有寒气了才靠近姜弥。
    “大夫的事,怎么样?”
    姜弥正在仔仔细细端详那张纸。
    ……她的视力明明很好,为什么要凑那么近?
    就像游樵问完之后。
    那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太行。”
    她笑着摇头,“我这几日见了起码不下三十个大夫,说我病成什么样的都有,但没有说能治的——叹气和摇头的时候都一样,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在一块演练过?”
    姜弥随口开了个玩笑。
    但游樵胸口却堵得厉害。
    她清楚自己笑不出来,但旁边的贺缺已经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演练也不知道演练点好的。”
    年轻人轻嗤,似乎还带着点抱怨。
    “一个个看我都战战兢兢的,做什么,我还不够好声好气吗?我能怎么他们?”
    那语气近乎撒娇了。
    姜弥也笑出来。
    她配合地拍了拍贺缺的肩膀,熟练地哄。
    “没见过侯爷这么俊俏还神气的罢?”
    “好了,长得俊那个,将梅花给我拿过来瞧瞧……”
    游樵本是来通知这对夫妻。
    但她却发觉前两天哭得崩溃的两个人相处时,似乎默契地将那七日之约抛在了脑后。
    贺缺撒娇,姜弥哄人。
    两个人不再以泪洗面,甚至看病的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游樵越看越是心惊。
    贺缺送她出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喊住了贺缺。
    “贺润暄!”
    “你……”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那些话和对两个好友的泪一并堵在喉间,所以她哑然一瞬。
    而准备回去的贺缺只是脚步略略一顿。
    他知晓游樵要说什么,但只是摆了摆手。
    “若还是朋友,就不必劝我了。”
    他轻声说。
    不论是若无其事、自欺欺人,还是陪着五感逐渐减退的姜弥。
    抑或是那些他现在在做的其他事。
    “我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心甘情愿。
    甘之如饴。
    等到回来的时候,姜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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