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爱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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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雪下大了。”
    于是游樵也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女将军的视线望向屋檐外。
    “是啊。”
    她说,“……今年真是下了不少雪。”
    这段对话很短。
    因为门被推开了。
    两个等在外面的人同时向前一步。
    白鹭舟出来的时候神情复杂地撇了贺缺一眼。
    “她和你有话讲。”
    贺缺进去的时候,姜弥还躺在榻上。
    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不管是贺缺的脚步声还是他已经靠近,姜弥都没有发觉。
    只有当温热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姜弥才意识到什么。
    她微微侧过头。
    “来啦?”
    “……这时候不是你在那儿躲我躲得厉害的时候了?”
    语调轻快。
    那人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
    也可能是说话了。
    但姜弥却是听不见。
    但姜弥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她从自己看不见那一刻开始便知晓了前因后果,趁贺缺出去,请白鹭舟帮了个忙。
    “我现在还不能昏迷,阿舟。”
    姜弥温声说,“我还有话没和他说。”
    “我还在这儿呢,我说的,你又不是今日就撑不住了!”
    白鹭舟双眼通红,“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讲?你们一日日在一起,话也说不完吗?”
    而姜弥只是笑。
    ……要真是一日日在一起就好了。
    她想。
    少时桀骜,因为拧巴和自以为是的苦衷分开那么久,后面又不知道秉持着什么坚持,一点心意也要欺骗自己,导致明明心意相同,却错过了这么久。
    “是啊。”
    她说,“所以趁我还没彻底倒下之前,再让我多说两句吧。”
    “也只有你能帮我了……阿舟。”
    白鹭舟再也忍不住。
    女孩子泪水蜿蜒而下。
    她这些日子和姜弥朝夕相处,最清楚姜弥的身体。
    那根本不是治愈,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五感丧失。
    那只是一场趁自己还没力竭前,最后的弥补与告别。
    去见了害了她二十年的仇敌。
    带回了被她忘在雪夜的爱人。
    仅此而已。
    贺缺不知道两人的对话。
    他蹲了下来。
    高了姜弥一个头的人蹲下也不容小觑,但年轻人却试图将自己蜷得更小些,视线和根本看不到的姜弥齐平。
    然后将脸贴在了女孩子冰凉的掌心里。
    “……我来了。”
    他本想好好说话的。
    但一开口就沙哑。
    “你说你还有账没和我算,现在要骂我了吗?”
    但他也不等姜弥开口,索性一股脑全说出口。
    “是,我就是记恨他,我就是烦他,恨不得他死,尤其是这件事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将他千刀万剐。”
    “别看他了,别恨他了……你和我成亲,你看我不好吗?”
    他应该是想一口气说完的。
    但太委屈也太痛苦,所以在一半就开始哽咽。
    都是无赖的孩子话。
    但又不全是真话。
    他的真心和恐惧藏的太深,以至于姜弥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直到今日才看清。
    年轻娘子由着那人讲完,指尖才动了动。
    那是个抚摸的手势。
    她没有理会贺缺方才的控诉。
    “你知道吗?你说我去世的梦其实不算离奇,因为我也做过一个梦,在你那一模一样的梦境之后。”
    “做了整整二十年。”
    瘦削的人望着他。
    她唇角带笑。
    “我死了二十年,润暄。”
    那话不啻惊雷。
    “我当时确实是死了,也确实埋在关外。”
    她说,“是你带兵来,说要带我回家。”
    女孩子的眼睫微微掀动。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对你动过心。”
    贺缺猝然抬首。
    但姜弥已经瞧不见他的失态了。
    她早就爱过他。
    那份爱来源于青梅竹马,扎根于少年相守,因为疾病和少年傲气而猝然断裂。
    它在做鬼的那二十年里变质,但终于被颠倒的阴阳给予重新破土而出的机会,于前段时间,于现在终于出口。
    “我看你的时间比你想的长很多,贺缺。”
    “从生、从生到死,从肉身……到鬼魂。”
    她的眼睛一直望着贺缺的方向。
    每一个字都清晰。
    “生死并不能将我们隔开。”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案几前的烛火,我可以是抬首时望到的云,我可以是清晨啼鸣的鸟雀……或者我只是风。”
    “每一次风呼啸而过的时候,都是我来看你了。”
    那些话和贺缺说得其实一点都对不上。
    很多话也更像诀别。
    但贺缺的眼泪比每一次都多。
    一颗一颗往下砸,淌满了那张昳丽的脸。
    他几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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