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内外(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几乎是一阵风。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儿子已经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侯爷、侯爷饶命!我娘没有其他意思……呃!”
    贺缺不知何时,竟是单手扼住了她儿的喉咙,将快二百斤的人提了起来!
    旁边一众人惊惶后退。
    “我不打女人,但我知晓你打的什么算盘,也知道你在乎谁。”
    “在我掐死你儿子之前,别再靠近这里,告诉文氏,也别在打这上面的主意。”
    贺缺一字一句。
    “否则我会叫那些孝一点都浪费不了。”
    贺缺将那大汉猛然往后一推,转向随从的时候,眼神已然凛冽。
    “青檀去请言嬷嬷,她知晓该怎么处理那些人,红藤和阿平带着我的人去找虞国公,警告他别再让他夫人出来闹事……没有下一次。”
    “剩下的人看好这里,不论白小娘子要什么都给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郡主清净。”
    贺缺很少管府内的事。
    姜弥心思缜密,半年之内,原本稀松的雪寻春被她管得铁桶一般,而贺缺放权放得爽快,不论谁想作祟告到他那里,都会直接被捆起来扭送到姜弥那儿。
    但贺缺方才一点都不像自己。
    干脆、果决、手段狠厉。
    青檀的眼今日已经红了第二次。
    因为那是她主子的作风。
    ……那是姜弥威严时的模样。
    她分明没在贺缺面前这样过。
    只有一日晚间,她惩治一个欺辱侍女的下人的时候这般动过怒,恰好碰到了回来的贺缺。
    到底是在心里想了多少遍……才能仅仅是见过几次,便已经如出一辙?
    青檀不知晓。
    她只是看着酷似管家时姜弥的贺缺垂着眼,终于正视了那一沓姜弥亲笔写下的遗书。
    很久。
    久到青檀以为他会落泪的时候,贺缺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打开。
    他只是将那厚厚的一叠纸仔细叠好,然后装在心口。
    “还没到看这东西的时候。”
    年轻人说。
    “叫她死了一有事就给我写遗书的小臭毛病……算了,我到时候亲自和她讲。”
    那态度太过反常。
    而贺缺的视线已经跳过所有人,重新望向了那间屋子。
    他和姜弥的屋子。
    这半年大多数的回忆都在这里。
    成亲、拜堂、争执、亲吻、倾诉。
    同床共枕。
    也耳鬓厮磨。
    他的心上人还在那里。
    和很多个过往的日夜一样。
    贺缺曾经一想到这里住着姜弥就心软。
    忍不住笑、忍不住向往。
    他的心是热的,是软的,是即将苏醒的春昼。
    即使他当时还没动心。
    所以贺缺和过往一样。
    毫不犹豫地走近了那里,然后在门口单膝跪了下来。
    “……谁要你化作风。”
    “谁要你变成烛火、变成云、变成我一切身边的事物。”
    方才还满身凶戾的年轻男人又变成了那个伏在姑娘膝头的贺润暄。
    他的额头贴在门框上。
    声音委屈得厉害。
    “谁要你放心不下我,谁要替你降伏乌鞑余孽,谁要替你扶棺,谁要明年给你烧纸……”
    那些都是姜弥曾经给他说过的话。
    贺缺每一句都抗拒。
    却每一句都记得分明。
    ……眼泪都要在这一个月流尽了。
    我其实没这么爱掉眼泪。
    你凭什么说我又哭了。
    但我保证……
    贺缺想。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只是想告诉你……
    年轻人的哭声都抑制不住。
    “……我要的是姜弥啊。”
    “我要的从来都是活生生的姜弥。”
    贺缺不要权势、不求荣华富贵,也不要什么结发,更不想拿百年之后自可再合棺齐葬来聊以慰藉。
    如果姜弥说的是真的,他们不已经错过一世了吗?
    那就更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违逆天道也好、逆转阴阳也罢。
    贺缺只要姜弥。
    年轻人手背抹掉脸上的水渍。
    “我不要什么不恐惧,不要什么阴阳两隔也是有情人。”
    贺缺知晓姜弥听不见。
    但他仍然字字坚定。
    即使嗓音沙哑。
    “……等我回来,我还是不信命,也没弄懂他当时是什么意思。”
    “昭昭,我们还没有山穷水尽。”
    姜暮此时正在白鹭舟旁边帮她行针。
    “润暄哥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不信命,后面又是什么……他这是在给阿姐说吗?”
    “可是姐姐已经听不……”
    他没了声。
    白鹭舟也没回复他。
    年轻医者的针都悬在了半空。
    ……因为昏迷里的姜弥眼尾滚出了泪。
    一颗。
    两颗。
    成串的泪,从她面颊淌下,没入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