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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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我的手行事!”
    可瞳仁渐渐灰败,魏齐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十二年前,他为了永绝后患,派人追杀因患病故而晚于家人上路的谢昭。
    事未成,那年江南突逢大雪,两驿之间间隔遥远,押送谢昭的兵卒带着谢昭留宿民宅……
    多好的下手机会,怎么就没死成呢?
    魏齐始终想不明白。
    之后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一错再错。
    没能杀死谢昭,十二年后谢昭起势,自己死在他剑下。
    都是应该的。
    众因成果,都是应该的。
    谢昭跪抱着父亲,看着他挣扎着想要说话,抬起的手在空中摇晃。
    谢昭的面容比往常更冷峻些。
    他脸上挂着悲戚的表情,却用极低的声音对谢如明说:“父亲,你死的容易了些。”
    趁着他因公外出之际偷偷接了玉念来京城,谢昭陷入被动,只来得及给谢轩送上一碗毒酒。
    一昼夜从禹州奔回京城,顶风跑死两匹马,可一进宅院,看见的却是瘫倒在雪地里的玉念。
    先是失去母亲,再是险些失去爱人……
    新仇旧恨,谢昭只觉得谢如明死的太便宜太轻松了。
    谢如明双目瞪大,瞬间想通一切,然后合上眼,死去。
    前院的喧闹没有传到后院。
    刑三带着护卫守在小院门口,院子里,习嬷嬷陪着玉念叠纸。
    秋季姗姗来迟,清风把树叶从枝丫上吹落,打着旋儿落在玉念折纸的桌子上。
    她不在意地拂去。
    澄澈的眼珠盯着习嬷嬷的动作,像模像样地也折出一把宝剑。
    她挥着纸做的“宝剑”,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
    习嬷嬷哄孩子似的问她:“宝剑是做什么用的呀。”
    “惩奸除恶!”玉念学着南戏班子里的词,说的极端正。
    说完,她把那宝剑握在手里,很认真的和习嬷嬷说:“没有坏人了。”
    玉念的世界里没有坏人了。
    崔美华是朋友,宋明是笨但不坏,嬷嬷是好人一个,叔叔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而且叔叔帮她惩治了婆母,谢轩又已经死了。
    叔叔是这世上顶好的人,再没人比他更好了。
    玉念如此想着。
    而此刻,谢昭站在庞氏和谢轩的院子前,火苗在他眼底跳动。
    高门深户,朱门绿瓦,表面光鲜。
    谢府是个邪窟,朱红的府门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吞吃下多少不可声张的丑事。
    他想起流放路上草席裹尸草草掩埋的大哥,庞氏是他枕畔之人,他怎会不知妻子与父亲的奸情?
    谢轩年岁渐长,谢诚看着这个“儿子”,心中怎会没有苦闷?
    还有那日,他奔去父亲院中时,衣衫不整的父亲和大嫂,更有在床上,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让丑事外扬影响谢昭,以至于牙龈渗出血迹的母亲。
    奸||夫||淫||妇搂在一起,仿佛真爱一般,感天动地。
    那日的事情,亲历者很少,白氏横死,无人敢上前。
    是谢昭扯出母亲口中沾着口水和血迹的被角,是他掰直母亲佝偻僵硬的身躯,合上她怒目圆睁的双眼,换下沾染排泄物的衣衫,让母亲得以体面的离去。
    都是过去了。
    谢昭想起这些,能做到面色不变如古井无波。
    只是漆黑的瞳仁中,火焰剧烈地燃烧着。
    -
    谢家出了大事。
    谢如明死在自己的生辰宴上,阖府乱做一团,偏院里起了火,被发现的时候那间屋子被烧的只剩房架子了。
    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看着,这魏齐是怎么从流放地跑回来的呢?
    没人知道。
    谢大人可怜啊,眼看着父亲死在眼前,杀了魏齐之后抱着父亲的尸首,人都呆住了。
    哭?
    那倒是没哭,就是木楞了一会,到底是成大事的人,哪会哭呢?现在啊,全家上下都指着他呢?
    这谢府现如今可不就是二儿子谢昭掌家了?
    谢如明死前说了什么?谢昭的婚事?
    谢昭自己解释了,说是老父亲年老昏顿,人早就糊涂了,本就是没说完的一句话,做不得数的。
    只是谢如明葬礼上谢昭身侧确实站着个女子,身着素缟,带的是儿女辈的孝,同谢昭一道跪拜棺椁,估计那位才是谢昭没过门的妻子。
    崔兰辛听着这些流言,在谢如明下葬次日便去了谢府。
    府中遗留事多,谢昭要在这再住上一阵子。
    府上很安静,谢昭遣散了许多下人,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焚烧过后的炭火气味。
    崔兰辛一路前行,来到谢昭的院子。
    如今他已经不上朝了,本朝重孝道,父母亡逝不论官职大小都得丁忧三年。
    于谢昭来说,算是急流勇退。
    朝中党争之说愈演愈烈,他休养生息三年,相当于给自己免去很多烦恼。
    崔兰辛进院的时候,谢昭正靠在树下摇椅上闭目养神。
    玉念侧坐着,睡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一件外裳,胸口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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