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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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之后,她便开始捶打自己的头。
    记起来,记起来啊!回答她你姓什么!快记起来!
    为什么会忘,怎么会忘呢?
    她绝望的想,自己是不是还忘记了别的东西,姓名之外,自己是不是忘掉很多不该忘的东西。
    玉念只打了自己一下,习嬷嬷便扑过来抱住了她,不让她再继续伤害自己。
    可她依旧哭着。
    玉念确实比常人更爱哭一些,可陷入痛苦时,无助时,泪水总是不自觉流下来。
    崔美华瘫坐在地上,怔愣地看着玉念。
    她忽然强烈地感受到,玉念和自己是那么不同。
    她意识到,玉念是被困住的人。
    是被什么困住呢?崔美华说不清,她只是跟着流泪。
    习嬷嬷抱着玉念安抚,余光瞥见泪流满面的崔美华。
    “小姐别害怕,我们姑娘不总是这样的。”
    “我不怕她,”崔美华擦擦眼泪,走过来握住玉念冰冷柔软的手,“我只是,心疼她。”崔美华哽咽道。
    谢昭很快就赶来了。
    崔美华哭着走了,屋里只有习嬷嬷抱着玉念安抚着。
    她哭过之后只剩无助,躺在嬷嬷怀里,不出声地掉眼泪。
    谢昭接过人,捋了捋她黏在脸侧的发丝,抱她坐在桌前,拿起纸笔。
    他写下一个字,把笔送到玉念手里,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边写边说:“木,日,勿。乖乖,你自己写一遍。”
    玉念抹抹眼泪,写的歪歪斜斜。
    楊。
    谢昭哄她:“这个字怎么读,知道吗?”
    “知道……”她嗓子已经哭哑了,“读作杨。”
    “对,玉念,你姓杨,杨玉念。”
    玉念回头看看谢昭,自己小声念了几遍杨玉念,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叔叔,我是不是还忘了别的什么。”她嘴唇颤抖着,红着眼圈去问谢昭。
    谢昭没办法回答她。
    得不到回答,玉念不再追问,她回身跨坐在谢昭腿上,双手轻拽他衣襟。
    仰着头,玉念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叔叔,亲亲我,亲亲玉念。”
    谢昭低头,揽着她的后脑,轻轻啄吻。
    吻她光洁的额头,湿漉漉的羽睫,冰凉的鼻尖和颤抖的嘴唇。
    玉念仰着头,乖乖张着嘴,由着叔叔安抚她。
    讨吻的人最后气喘吁吁,玉念抱住谢昭的腰身,她哽咽着说:“我难受,我好想记起来。”
    她下意识的求助,却不知,这句话在谢昭心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谢昭的喉结微微颤抖,面色保持着平静。
    他永远没办法拒绝玉念的要求,所以他艰难地开了口,说:“好。”
    这天夜里,谢昭引着玉念,与他共赴欲||海沉||沦。
    汗水从他额间滴下,落在一片莹白之上,谢昭俯身吻去。
    吞去她撒娇似的求饶,轻轻握着她的手臂,不想让她寻到羽衣,不想让她回到天宫去。
    -
    秋雨绵绵。
    一场秋雨一场寒,谢昭走下马车,想着,该把别苑的地龙烧起来了,玉念格外畏寒,不能让她受凉。
    他收起伞,交给崔家门房小厮。
    “大人……”小厮刚开口,谢昭便纠正道:“我正在丁忧,并无官职在身。”
    小厮马上改口:“谢老爷,董先生今早才到,此刻在正堂和我家大人说话呢。”
    谢昭过去之后,崔兰辛起身相迎,面上带着些揶揄:“你倒是殷勤,我老师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来了。”
    谢昭不理会这玩笑之语,只朝着董郎中躬身行礼:“晚辈见过先生。”
    董郎中鹤发童颜,面上始终带笑。
    他起身道:“无功不受过,老身可受不起谢大人这一拜。”
    崔兰辛在一旁打趣:“老师,他现在并无官职在身,你随意对他。”董郎中瞪他一眼:“浮躁!”
    崔兰辛撇撇嘴,不说话了。
    三人落座,董郎中不绕圈子:“方才兰辛和我透露了些,尊夫人是久病缠身?”
    谢昭点头:“爱妻胎中不足,自小便有些愚钝,去年冬季生了一场大病,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愈发严重,许多事都记不得了。”
    董郎中闻言缓缓点头,捋捋胡须,而后问:“那她小时如何?记事多不多?”
    谢昭看着身侧茶汤清澈,眸色暗敛,似是陷入回忆。
    “她幼时,只略比常人迟缓一些,称不上机灵,但若不点明,寻常人是看不出她天生愚钝的。”
    谢昭声音缓缓:“五六岁的时候便能踩着板凳给全家人焖饭,养鸡喂鸭,全都能会。现如今……”他顿了顿,喉咙一紧,吞下一些情绪,说:“现如今,都忘了。”
    崔兰辛看着谢昭说这些,脑中充满疑惑。
    谢昭说的过于细致,就像是他亲自见过幼年时的玉念一般。
    董郎中继续问:“谢大人说,夫人去年冬天生过一场大病,那是在病后情况忽然变差,还是这些年也有渐渐变差呢?”
    崔兰辛插嘴道:“应该是大病之后忽然变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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