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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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宁文侯更是出色。
    被权力搏杀的花种,连一颦一笑都带着天然的蔑视,即使在笑,也不觉得与人有多么亲近。
    黑与金的交错相融,又为她平添了一丝冷漠。
    他们下意识地低了低头,却又在心底里默默描绘这朵不可攀折的悬崖之花。
    “不必拘礼,坐吧。”
    苏砚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直入正题:“二位此次前来,是与本候已故兄长有关?”
    两人好不容易敢坐下了,苏砚一出声,又赶紧站起来:“是……小人、小人曾与长公子相识,相谈甚欢,结为异性兄弟……此、此次听闻苏兄噩耗,悲从中来,特来吊唁。”
    “对、对……特来吊唁。”
    苏砚身体前倾,合上折扇撑在下巴上:“异性兄弟?”
    “是、是是。”
    “依你们二位所言,今日来的,倒是本侯的两位哥哥了。”苏砚沉下声音,眼神压下去。
    他们明显不如方才镇定,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大人明鉴,小人不敢说谎。”
    苏砚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到两人头上都流下虚汗的时候,才缓了些口:
    “急什么,既是兄长的朋友,便也是本侯的朋友。兄长这些年多亏二位照顾,宁文侯府必然重金酬谢。”
    他们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放了回去:“不敢不敢,苏兄才华横溢,更是叫我等钦佩。”
    “二位有所不知,兄长曾习剑伤了手,便是一般力气活都使不得。这些年定是有几位从旁照顾,宁文侯府岂有不谢之礼。”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兄长回府已有一段时期,既是旧友,为何不早些登门拜访。”苏砚故作惋惜,“如今兄长已逝,两位来迟了。”
    “长公子……长公子为人清正高洁,与小人在家乡同吃同住,小人也是近日才知,苏兄竟是宁文侯府的公子。”
    “几位过往,不妨细细道来。”苏砚道,“兄长怕本侯挂念,一直不肯与本侯说,如今竟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们对视一眼。
    “回大人,小人是靖巍山人,五年前与公子相识。”
    “公子五年前误入山中,身受重伤,听闻已是药石无医。我们山里的行脚大夫虽比不得宫中太医,却也有自己的独门秘方,公子伤愈之后,便在山中留下了。”
    他们为了取信于苏砚,迫不及待地把话往外倒。
    苏砚听他们说完苏阅的伤势,便是他如何与几人合得来,几人之间的友谊多么深厚。
    她听完唯一有用的东西,慢慢将手抬起来,打断了两人的滔滔不绝。
    “好了。”
    两人停下。
    “流雨,拿下吧。”
    两人眼睛一瞪,看到苏砚旁边的侍女,慢慢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横在了两人面前。
    “大人!小人不知为何触怒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苏砚抬头,越过两人看向他们身后。
    苏阅此刻站在两人身后,目光有些茫然。
    “没什么好听的了,走吧。”
    ——
    郝庆也是靖巍山人,如今年约二十九岁,这是第一次远离山部,来到遥远的京城。
    他们一行人虽然未在入木诗会讨到什么好处,可京城繁华迷人眼,也因此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京城。
    京城这段时间乱得很,百姓人人自危,而且听说还有官员有违律法胡乱问斩的事情。
    再就是宁文侯府被太子一把火烧了一半,最后胡乱问斩的事情原也是太子妄为。
    宁文侯府刚归来不久的长公子葬身火海,郝庆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也是昨天夜里,有学子在街头吊唁长公子,他才第一次见到苏阅的画像。
    很符合他对长公子的想象,却又有一丝诡异的熟悉。
    他心有疑虑,找了同行的几个人求证。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郝庆是想攀高枝想疯了,仔细一看,竟真有点像靖巍山萧阳村中的颜公子。
    他们与颜公子并不熟悉,甚至也不是一个村子的。只是偶尔在山道上遇见时惊鸿一瞥,白衣公子无悲无喜,眸子淡漠,见人含笑却察觉不到他的喜色,像不染尘世的山神。
    村里的大娘说,他重伤而来。既是避世之人,也是半死之人,身上带着鬼气,是不能冲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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