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4/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个显示着“爷爷”的号码。
    电话响过四声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
    谢执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爷爷。”
    谢建这次隔了许久才应道:“到了?”
    谢执声音很平静:“到了,刚洗完澡。”
    谢建“嗯”了一声:“伤口记得擦药。”
    谢执:“他说等下过来给我擦。”
    谢建又沉默了两秒:“那很好。”
    谢执:“爷爷呢。”
    谢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我什么?”
    谢执把弄着那张权限卡:“我看爷爷今晚一直在流汗,还以为您不舒服。”
    谢建顿了下:“没有。”
    谢执:“那就好。”
    两人一来一回,无论是哪头,声音都很寻常,任谁听,都是一副爷孙说体己话的模样。
    只有电话两端的人彼此之间才知晓,被死死压在“寻常”这层薄冰之下的汹涌暗流。
    “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谢建声音沉下来。
    “不是,我只是睡不着,”谢执淡声说着,在沙发上随意地坐下,“我怕一闭眼,就看到满墙的祖宗牌位在我眼前烧成灰烬。”
    谢执看着那张权限卡上恒泰的标志。
    “我以为爷爷今晚也是睡不着的。”
    针扎的刺痛感袭上谢建心头。
    谢执听到谢建突然喘起气。
    谢建躺在床上,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他连呼吸都是沉的。
    “谢执。”
    一声嘶哑如破碎风箱的喊声从谢建喉咙里淌出来。
    “你跟我说实话,祠堂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最后一层薄冰顷刻间碎裂。
    电话两头一阵死似的安静。
    谢建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
    就在谢建以为谢执会承认的时候,却听到——
    “爷爷,您知道的,起火的时候,我被锁在主殿。”
    谢建抓着心口:“谢——执!”
    “咣当”一声,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
    谢执笑了下:“爷爷,拐杖掉了吗?”
    谢建:“谢执,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谢执仍旧在笑:“我说了啊,不是。”
    “对了,爷爷,”谢执不紧不慢道,“我给你打电话,是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谢执放下那张权限卡,抽过茶几上的酒精湿巾,将指腹沾上的烟灰一点一点擦去。
    “祠堂这场火,烧掉的不只那满墙的牌位。”
    “还有——”
    “您今晚写给我的那张'温顺驯良',也不小心,烧在这场大火里了。”
    “连着那些牌位一起。”
    痰音混着喘息代替谢建所有声音。
    从“温顺驯良”这四个字从谢执口里传出的瞬间,谢建就什么都明白了。
    谢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咳出来的。
    “祠堂是你烧的!”
    “是你!”
    “谢——呃……”
    一道濒死般的抽气声响在谢建喉咙溢出后,破门声紧跟着响起。
    谢执最后听到的,是管家疾厉的呼喊。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把医生喊过来!快!”
    太吵了。
    谢执看向手上那块烫伤的皮肉,很轻地笑了下。
    他放下手机。
    通话结束。
    作者有话说:
    漾漾洗完澡一出来:谢执,这个“谢建”的头像怎么是黑的啊?
    -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