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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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话,他再也听不到了。他最后长长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眼底有些潮。
    可他很快又将那点湿意压了下去,抬眼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这一瞬的反应落在卢鸢眼里,她疑惑道:“沈监作,怎么了?”
    沈青按捺着翻涌的心绪,平稳道:“没什么,忽然想起些旧事,有些感慨罢了,叫小姐见笑了。”
    卢鸢恹恹地回府,说不清是因父亲交代的事愤懑,还是因某些莫名的情愫烦闷,她并未去书房见父亲,径自回了后宅。直到晚饭时分,卢荣陪她们母女用膳,白日的事才又被提起来。
    她将来龙去脉同父亲讲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笑着劝她多吃些。
    饭后的书房里,卢荣的幕僚摇着蒲扇,缓缓道:“这般的从容,必是有后手的。侯爷此前说他与九皋商会有匠人生意,侯爷不妨让暗线多盯一盯,是否有那边的人插手治水?还有那缺钱的话,绝非说说而已,怕是还想从侯爷您兜里掏一掏呢。”
    卢荣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幕僚喝了口茶,又道:“世子说,萧翀递了密奏,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我猜,这里面怕是有一条,他在请‘钦差’的身份。”
    幕僚压下蒲扇,探身道:“圣旨虽说要他献策,实际是将他架了上去。侯爷您想,只献策,成败变数太大,出了问题,算谁的?他只要开了头,便得一条道走下去,把治水的活也领过来才行。可这治水多重啊,要从西渚跨州郡调人,要沿途调度资源,要筹钱筹粮,要周旋四方……凡此种种,绝非他一个栾城督军和西渚安抚使能做到的。他只有拿到更大的权柄,代天巡狩,以‘皇权’之身,才能办到。这可是比‘不拘手段’的圣旨,更要命的东西。恐怕这也是大梁的皇帝迟迟没有说法的原因。”
    卢荣喃喃道:“他这是僵了皇帝一军……”
    “是,他在铤而走险。事已至此,这水治与不治,他都不容与朝廷,所以,他在赌,是否会有一个转机。”幕僚又轻叹,“他此举于侯爷,亦是不利。陛下若是不准,他多半会托辞不动,侯爷与他还会继续拉扯下去,侯爷难免会被他拿来挡枪。若是准了,他以钦差只身,侯爷便只能听命是从,鲜有周旋空间了。”
    卢荣心头发沉:“所以他搞这一出,本侯该如何?”
    “还是之前的策略。”幕僚道,“让世子多探探消息,看陛下是何决策,必要时,帮他走。他要钱,那便给他钱,要人,便给他人。可这钱和人,俱要给在明处,让大梁的朝廷、百姓都知晓,还要给的出去,收得回来才行,名册留底,账目留底,世子在京中也要配合动作……”
    卢荣府上一片沉冷的算计,静观堂里却弥漫着一片沉重。
    孙守成看着已经封箱的开物志,缓缓朝萧翀道:“那日你为了她,不惜质押虎符,我确是生气的。我气你为了个女人,不惜赌上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前程。我给你们立下三月之期,是为救你,亦是救她,可惜啊,她终究是前朝的刀。”
    萧翀垂着眼,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这东西明早便会和我的折子一起送往京城,算是你的一份功劳,但愿……能叫陛下和朝堂对你缓和几分。”
    萧翀垂首致谢:“有劳守公安排,翀感激不已。”
    萧翀回到澄心院时,已经很晚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东厢是黑的。
    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漆黑的窗,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给他缝衣裳的样子。那道暖黄的灯火下,她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穿针引线,细细密密缝在他的大氅上,连山纹,补得很漂亮。
    可她后来又将它踢到床底下,藏了起来,幼稚又可爱。
    也是那晚,他第一次在梦里占有她。那个梦曾在好长时间里纠缠他,白日,晚上,她在或者不在,直到,她握住他,说要。
    他深吸口气,缓缓推开东厢的门。似乎还能闻见她身上的桃花香,可是她已经走了好久了,他晓得不过是幻觉。
    他去摸案头的火石,拿到手里是又顿住。
    他破例没有点灯,只慢慢解开革带,褪下外衫,坐到了她的榻上。
    “南初……”他轻声唤她,好似她就等在榻上。
    “南初。”他又低低唤了一声,褪下衣衫,缓缓躺了下去,“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
    来了,这算糖还是刀~
    新文求个关照啊,冷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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