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回(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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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二回
    连酲刚刚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全然不知连岫声也在垂眼打量他。
    连家三郎,生一副好皮相,饶是不学无术纨绔不堪,城里也不少官家小姐愿与他结成连理枝修得共枕眠,今儿人受了一日磋磨,衣衫不整,精神萎靡,雪白的面皮上,鼻梁与眼下分别点着的红色小痣都失了艳,他身段娉婷,又喜穿红色衣裳,今日这身交领长衫是水红,上头用金线绣了云团与桃枝,却任谁依在他旁边都仍会没了颜色,天生招眼。
    三哥又惯会撒娇卖痴,逢什么人便说什么话,就是家里那抠门的小侄女,三哥都能从她手里成功骗两片金叶子走,那素来不苟言笑的大夫人,连家主母,三哥的亲娘,对着他也时常狠不下心教训。
    都是占了这好皮相的便宜,便都由着他无法无天,竟成了连家头一等的混世魔王。
    是该教训了。
    “取我拂尘来。”
    连酲和几个丫鬟小厮齐刷刷抬头望着对方。
    连酲心想,怎么,要给自己讲道?
    书里也没说连岫声信道啊,全真还是正一?
    连酲也没多想,抛给虎丘一个眼神,quot;去取。quot;
    虎丘不去,梗着脖子,更显得虎头虎脑,“六哥儿若有吩咐,何不使唤自己的小厮丫头,难不成我的月例银子还是六哥儿给的不成?”
    连酲倒抽一口凉气,兄弟牛逼!
    他就说古代人没那么封建,奴隶也能翻身把歌唱!
    但被打死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连家后面的钱的确还都是连岫声搂来的。
    连酲赶紧道:“莫要多嘴,让你去你就去。”
    虎丘不情不愿地去取了拂尘,他捧着拂尘,转身送至连岫声跟前,躬身递出,却还不死心地问:“六哥儿当真要如此作践咱们哥儿?”
    被质问的连岫声握起拂尘的玉柄,清风明月般的脸上毫无怒意,“再麻烦你,去后面挪一条板凳过来。”
    虎丘脊背一僵,喘着沉重的粗气,去搬了长条板凳来。
    连岫声捋着拂尘上的麈尾,“还辛苦你们将你们家哥儿抬到这搬凳子,面朝地,背朝粱。”
    彤雪最先反应过来连岫声要对连酲做什么,她脸色惨白地跪下,“求六哥儿饶了我哥儿这回,以后奴婢必定时刻盯着哥儿,不再犯错,不再给连家丢脸。”
    琼花也回过神,她哭着着急,“六哥儿就算要罚,罚跪祠堂罚抄书都成,何必使用笞尻,莫不如我替我家哥儿受了这罪!”她嚷着,拎着裙就要朝板凳冲去。
    虎丘拦下她,“要去也是我这个男儿郎去,姐姐哪受得了这种皮肉之苦,我本皮糙肉厚,挨这两下也没什么不可得!”
    “我最年长,该我去才是。”彤雪道。
    三人当着连岫声的面争抢推搡起来,口中说着“哥儿金尊玉贵岂可受此侮辱”“让我来”“太欺负人了”“以庶欺嫡遭报应”,祠堂闹哄成一团,有人还夹带私货,趁机骂了连岫声两句。
    结果一转眼,连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板凳上。
    连酲已经知道这是要挨揍了,他和他们不一样,比起抄书(写不来毛笔字)(万一字也不认识)和跪祠堂,他宁愿被抽两下,速战速决,总比慢刀子割肉来得爽。
    况且,他是连岫声的哥哥,他现在最应该给对方做个好榜样。
    “为人兄长者怎可贪生怕死?要罚便罚。”连酲趴在板凳上,粉色的长衫拖曳在地,烛火照映着他不停颤抖的睫羽,依着他那张脸,不像是不贪生怕死的。
    但也算是省了连岫声一些时间功夫,他可没空与这废材多费口舌。
    唰的一声,连岫声袍袖扬起,手中拂尘如剑破空,落于最厚实的那两块肉上,下手不可谓不重。
    “喔!!!!卧槽——”
    “哥儿!!呜呜呜呜——”
    “夫人,救命呐,快来救救三哥儿!六哥儿要打死咱哥儿啊!”
    一时间,祠堂里,鬼哭狼嚎,热闹非凡。
    其中要数趴得最干净利落的连酲叫得惨。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鸭子,二四!六七八!!!”连酲咬着牙,涎水眼泪齐流。
    妈的真有点想家了,虽然家是福利院,但也比这鬼地方好,他个现代人做个屁的古代阔少,他要做人。
    虎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趴在连岫声脚下不停磕头,“六哥儿,你抬抬手吧,咱家哥儿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几十两金一匹的缎面染上了点点红,连岫声把拂尘递给虎丘。
    琼花在一旁嘴唇颤抖,“我们哥儿怎么着也是连家嫡子,你如此作践……”
    连岫声居高临下,眼中毫无情绪,“你家哥儿在坊间公然调戏兵部左侍郎之子,今日朝堂上参连家的奏疏足有十七八本,你大可以去报父亲母亲我是如何教训的兄长,但父亲母亲是否会替三哥做主?不得而知。若旧事重提,引得父母震怒,亲自重罚三哥,你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琼花浑身发抖,不再说话。
    连岫声便拂袖躬身,用手帕仔细地擦去了三哥脸上的泪与涎水,又用随身携带的木梳重新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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