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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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酲倒没有不开心,事实上他喜欢新奇好玩的事物,只是偶然感到失落,这不,他一出了房门,冷风一吹,他什么烦恼愁云都跑光了,他将两只手揣进衣袖里,看了李琬一眼,“往后,莫再同我说那些没正经的了,待过了年关,我许要去寻个事做。”
    李琬怔了怔,“得欢乐且欢乐,莫待老来空自愁,不是你说与我的?”
    “欢乐岂止征歌逐舞一种?”
    李琬恍然大悟,“敏孜通慧也!”
    “且进屋说。”连酲冷得有点受不了了,兀自转身,留李琬举着伞在后头追。
    屋里还是暖和,一群人仍在投壶,另一边在喝酒,李琬寻了个两名锦衣卫看不见听不着的室隅,传人摆了一桌细巧点心,又暖了一壶酒。
    连酲要了两样馅饼,一封红糟鲥鱼,还有一碗羊肉扁食儿,他可不喜欢空着肚子没完地喝酒。
    “敏孜,我与你是打不散的亲兄弟,我们各自先来上一瓯热酒!”李琬豪气万丈,酒器倒覆上脸,一饮而尽。
    连酲也喝了,抱着手炉,靠在暖榻之中,懒洋洋的,人声鼎沸,他则想睡。
    放下酒碗,李琬才正色问连酲刚才的话是何意。
    连酲面若桃花,如妖孽附体,启唇却是恬淡寡欲,“不想母亲再为我伤怀担忧罢了。”
    不得不说,为父母为兄弟在儒学之风盛行的古代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李琬果然因此陷入了沉思,看表情还有点感同身受那意思,少倾后,他叹息道:“敏孜孝感动天,但却是不能,莫说我的身份且不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我便如现在这般过活,今上还放心些,我若勤谨积极,于家中,也是麻犯。”
    两人便一起再次对饮,然后仰天长叹。
    那边几人玩耍得无聊了,寻人不见,一路找了过来,围坐在两人旁边,问他们为何事发愁。
    李琬简单一说。
    一个名叫卢贞的郎君突然打开了一把扇子,眼纱浮动,貌似风雅,实则轻佻浮浪,他道:“敏孜这便是多虑了,像咱们这般没甚出息的孩儿,只要莫给家族招惹祸事,便是上进。”
    连酲知道他,后面被连岫声带人抄了全家。
    另一个唤张贤的自注了一瓯酒,咂嘴饮了后,说:“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敏孜,我不得不说与你一句了,有些时候,往上求未必是好事。”
    连酲没有被打动,面无表情,“你们便是只想我陪你们玩,说那么多作甚。”
    李琬先出声大喊冤枉。
    连酲说:“我寻个事做,让母亲放心养病,也能为弟妹率,总之,断不能如此过活下去了。”
    “话是这般说了,”卢贞摇着扇子,“可我们又能去寻何事做呢?若是如杜衡家中去做生意,家里非打死我们不可,若是去考科举,万一走你二哥的老路子,我便也不用活了。”
    李琬说:“你说便说,扯我家干甚?有本事你莫找我讨钱买酒喝。”
    “杜衡你看看你,忠言逆耳你可知晓?”
    张贤用一酒壶挡在了两人中间,“莫吵莫吵,正事要紧,我有法子。”
    连酲和另外两人一起看向对方,眼睛发亮。
    “我大哥如今在锦衣卫南镇抚司任要职,你们也晓得,这些衙门无需你功名傍身,花上些银子,便可打点就职。”张贤仰着下巴说完,而后又以“只不过”开始了下文,“靠捐纳这条路子行是可行,却没个晋升的指望,且还只能做些不甚要紧的活计,我是不想去的。”
    “还有条路子,我想了一想,我们都是能走得通的,却需要我们拉下脸面。”
    李琬忙问是何路子。
    “推封,或是恩荫,”张贤说,“杜衡你若不好意思求你父亲,你直接去面见今上,最是便宜不过。”
    “……”
    “若竹,你父亲的干爹乃是秉笔公公,你算是他长孙,也可求得。”
    “……”
    “敏孜,你便更是好说,你祖父配享太庙,今上如今忆起还会抛洒热泪,若你父亲或大哥愿以他之功勋感情换你一条出路,定是能成,”张贤的话显然未毕,他朝里间送去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回来后,说,“今上如今最是看重你家六郎,我知你与他不和,可他眼见着便是国之名器,若前边那条路子行不通,你且去寻他,卖卖情,你是他兄长,他又怎会不应你?”
    说完一大堆话,张贤渴极了,又继续饮酒,再继续说:“其实我早也与敏孜一个想法,只是浪荡惯了,突然讲出来引人笑话,我便也只能强撑着继续与尔等膏粱玩耍。”
    连敏孜听了半天,已经在埋头吃扁食,鲜香滚烫,像馄饨,鲥鱼更是从未吃到过的特色口味。
    他吃了一阵,擦了嘴,“思齐兄方才说的话,倒使我思路通达了。”
    张贤呆住。
    连酲看了他们一眼,“我不需谁陪着,我自去就是,你们无须为此烦扰。”
    李琬大呼不可不可,“我若不与你一起,你叫人欺负了如何?”
    张贤点头称是,“那衙门里有的是勋贵子弟,你还是莫独自去。”
    卢贞犹豫道:“那我便也去与我父亲说,他不求老公公,也能想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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