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回(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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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朵花儿来,别在自己个瓜皮帽上。
    且一迈出门首,府前热闹非凡,一架车轿就停在阶前,连岫声立身于旁。
    对方显然也是装扮过的,穿玉色暗纹绸缎折纸花卉直裰衣配素银点玉心革带,披披袄,戴唐巾,形如玉树,面如止水,冷霜似的一束,见着连酲,才化开一丝波澜。
    连酲看见连岫声,愣了一愣,这般冷,他在这处干等多久了?
    他迎上连酲,唤了声三哥,作揖后,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夕,三哥莫再生我的气了。”
    连酲还未来得及张口,就已经在心底暗道糟糕,他好像又心软了。
    但不好就这么与对方轻易和好了,连酲遂一甩袖子,要从左边过。
    连岫声朝右边迈将一步,拦住三哥去路。
    连酲抿抿唇,又要从右边过。
    连岫声再次拦住三哥去路。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小厮牵了车轿排了后来,帘子被只手掀起,但见表兄曾珪探了上身出来,“你兄弟俩在这门首站着不走作甚?这等磨蹭,待会当心挤不进去庙会!”
    连酲抬头说:“如琢表兄,载我一……”
    连岫声眉心一皱,伸手就攥住三哥皓腕,冷声道:“若三哥这时要上表兄的车驾,岂非是把日前与我的情谊都弃之不顾了?”
    对方只是看着君子,底下也是野狼似的凶狠,又常年习剑,连酲挣脱不过,又急又委曲,说:“是你那日在席上先用话语堵为兄,今日何以又要上来讨我的不是?”
    “那又如何?三哥堵回来便是,如若不可,三哥也可痛打于我身,为何要做那耍人玩的狙公?”
    连岫声追逼得连酲喘不过来气,却始终不放松分毫,言语之间,本性败露,“三哥,你若敢在今日依傍表兄,我便能径直掠你入我的车轿。”
    别说连酲,虎丘在后面已经被连岫声的变脸法术吓成了个石头人。
    少倾,连岫声拉着三哥走下台阶,看向曾珪,“表兄可先行一步,我与三哥稍后。”
    曾珪马车里,曾仪用扇子遮着半张面,只瞧见连酲跟在连岫声后头上了前面车轿的背影,叹息与哥哥只是回了趟祖父家,竟就让声哥儿得了敏孜如此重视,笑哥哥失了个喜欢的好弟弟,曾珪未反驳,他耳聪目明,自是知晓,被声哥儿看进眼里的人事,旁的人不论亲疏,是别想再染指半分了。
    车如流水,马如游龙,接袂成帷,举袂成幕。
    可外头如何热闹,却无关车里,连酲气冲冲地上了马车,待连岫声进来还没坐下时,当门就是一拳直击对方面门,连岫声捂脸坐下,连酲抱臂道:“此前纠纷,一笔勾销,你我兄弟如故。”
    没等连酲为自己的宽宏感怀感怀,他身体就被一股巨力往前拖拽,陷入一个从冰冷到温热的怀抱之中,连岫声呼吸近在耳畔,“三哥几日不曾理睬于我,不相闻亦不相望,我心凄清如杀身。”
    死了一千多个亲戚的人还是脆弱,连酲理解,遂猛拍连岫声后背,“那日之事皆是因你而起,莫再与为兄为难,为兄且待你初心不改。”
    一时雨来一时清,两人又好了,到城隍庙远处走下车驾前,连酲头上还多了一枚连岫声亲手用乌金纸裁剪的闹蛾,腰上多了一串儿草里金,也就是豌豆大小的葫芦,也是连岫声赠于兄长的,宛如一串儿金葡萄悬挂着。
    连酲还是喜欢热闹,下了马车就钻进人海里。
    “连岫声,你今日要求什么?为兄可是一早就想好了要求什么!”
    连岫声自喧嚣之外望着,如望月华,他求什么,他求连家阖族覆没,他求三哥长命百岁。
    -
    城隍庙内外几乎是人挤人了,香火袅袅,连酲要抓着连岫声手臂才不至于不识路,他买了好些吃的,玩的,还说要等天黑了买灯。
    连酲觉得做古代人还是挺快乐的嘛,他都快忘了手机怎么玩了,他在连岫声身边,比捧着手机还要心安。
    神京好几座城隍庙,他们来的这头最热闹,人头熙熙攘攘,当总算轮到了自己上香时,连酲望着案上仙君神像,差点涌出热泪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是文天祥!再看四周人事时,连酲心中比之从前,亲切感都顿生不少。
    连酲忙扔了一堆打包的东西,跪在垫子上,猛猛磕头,他没求别的,但求世界和平,再无战争劫掠,书内书外皆是。
    以前连酲和同学一块儿去寺庙道观差不多也是求这些,他对自身无所求,今日却还想求些别的,他瞥了眼一旁的连岫声,心中道:但求六弟心中怨恨少些再少些,不事权贵,独善其身。
    他又磕了三个头,正要起身时,咣又跪下去了:稍候稍候,再求张氏顽疾康复,做个快走五公里也不喘的妇人。
    “三哥。”连岫声在后头拉他大氅上的狐狸毛。
    “哎呀,你莫急。”
    连酲还要求,求大哥有出息些,好罩着自己。
    还求,求让二哥高中,家里也能少吵些架,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嘛
    “三哥。”
    又求,两个妹妹最好也有个好亲事,万一以后三天两头地回来哭,他怎生是好?
    连酲还没求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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