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回(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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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三弟,后者已是昏昏欲睡,前者用另一只手搂着他,好不叫他掉地上去。
    “哎呀,”连葑这就拿了戒尺到手里,啪啪拍打着太师椅扶手,“你两个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呀!”
    连酲并未睡着,抬眼懒懒道:“我先来的,六弟非和我挤。”
    “你做兄长的,让让他何妨?”连葑说。
    “凭甚?”连酲说。
    连葑又训连岫声,“你既是读书,何不过去与那两个一块儿,权被他当垫子压着,还读得进去书?”
    连岫声淡淡道:“大哥难读进去书,就以为我也难读进去书?父亲房里就这把椅子打得最舒服,三哥坐得我亦坐得。”
    连葑气个倒仰,说家里云姐儿瑞哥儿都比你两个懂事,“两个都入朝为仕,一个工部侍郎,一个锦衣卫指挥同知,在父亲生死不明之时,为把椅子缠在一起不放,合当眼下是没外人,若是有外人在,出去摆说摆说,你两个简直是丢人丢得满城!”
    话说完后,连酲还在嘀咕我先来的,连岫声还在说我也要坐,连葑见自己驭不住这两个弟弟,负手到一旁房里看顾连溥去了。
    连酲打着哈欠和连岫声说:“你把大哥惹恼了。”
    “大哥规矩太多,我两个坐一把椅子又怎的,”连岫声说,“要是再去制把好椅子来,又得费大把银钱,使多了钱,大哥亦有话说。”
    连酲看着窗外月亮,问什么时辰了。
    “约莫该子时了。”
    连酲沉吟一会儿,忽然状似无意地问:“岫声,父亲若今晚真不好了,你可开心?”
    连岫声垂下眼来,“三哥想听实话?”
    “废话。”
    “喜忧参半。”连岫声坦诚道。
    连酲不好劝告,只嗫嚅说:“他还是心疼你的。”
    后头没吱声,连酲也不敢回头去看连岫声脸色,只浑身发起汗来,“若为兄到这一天,你也喜忧参半?”
    “三哥你不一样。”
    连酲本想追问有何不一样,可口中莫名发不出声音来,他心里对此冒出不清不楚不好的预感,却是说不清道不明,只下意识地以为还是不问为妙。
    连岫声在后面没得到回应,好半晌过去,他低低喊声三哥,对方依旧没应他,他以为对方使气,抿了抿唇,自说自话起来,“三哥,爱恨是无法互相抵消的,亦是不死不休,但爱几多,恨几多,但凭三哥。”
    连岫声良久没等到声儿,才动了动身子,对方柔软颈项依偎下来,原是睡着了。
    他偏头细细看他三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便是心下炙烈难挡,手指紧攥书卷也难纾,凝望芳颜许久,终是失算失控,俯首在兄长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只他心中此时唯有满腔情意,尚未察觉到三哥薄衫底下肌骨绷紧。
    连酲浑身发毛,已是快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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