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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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有了温度的唇,“皇上唤我六郎,可好?”
    连酲睫毛扑扇得厉害,嘴上不饶人,“你怎的不唤我三郎?”
    “三郎,该你了。”
    “……”
    连酲不唤,红着脸和脖子,反问连岫声是不是跟人好过,否则为何如此游刃有余。
    连岫声知他身子还弱,担心把人着急晕了,也不逗他了,说:“我心爱三哥,自是无话不想说与三哥听,三哥如今君临天下,可忘了初心?”
    “为兄自是没有。”连酲忙否认道。
    “那三哥为何不肯唤我六郎?”连岫声抵着对方鼻尖,三哥躺了这些时日,身子躺得愈发清瘦,躺得愈发柔软,他等不及要亲一亲,摸一摸。
    连酲眼角已是露情,嘴巴却还硬,又僵持了好一会子,他才莺声呖呖地唤了声六郎。
    认定是两情相悦了,连岫声才衔住对方唇瓣,那口里还残留着药汤味儿,他只轻轻蹙眉,便勾住对方舌根儿,玩弄一阵,尽尝甘美津唾。
    二人好闹了一阵,虽多是连岫声在把酒问月,以弟戏兄,但也是如漆投胶,如鱼似水相知。
    闹到连酲体力不济,昏昏欲睡,连岫声才将人放了,放前还依依不舍地咬了一口对方白馥馥胸口,连酲总之是没了精力,任对方为所欲为,一门心思寻周公去了。
    -
    和在连府不一样了,连岫声不可以再留宿,除非他是后妃,哪怕是后妃,皇帝没有开口,他亦得走人。
    连酲睡了一日,星夜醒来,四周无人,他左右手摊开,摸了左右,空荡荡的,他便坐起身来。
    刚一起身,榻边便传来人声,“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呀?”
    连酲被吓了一跳,他拉开床帐,露出个脑袋,看着外面的小宦官,“你叫甚么?”
    “回皇上话,奴婢来庆。”
    连酲顿了顿,问:“先前那位的皇子名儿里就有个庆,你怎还叫来庆?”
    “奴婢先前不叫来庆,要来喜,来庆是奴婢干爹取的,因皇子庆造反举事,干爹说往后可莫再来个皇子庆了。”
    “皇子庆造反?”连酲不可置信。
    “约莫半月前的事儿了,”来庆说,“此事乃是干爹察觉,报了小连大人和崔公公知晓,方才免了这场大祸。”
    “之后又发生了甚?”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阁老当场便射杀了皇子庆,将此事了结了,倒也无人说甚么。”殿内这时候掌灯零星,来庆说完方才敢偷偷瞥这位新帝,说是新帝,实则也即位半年了,只不过人才刚刚醒,刚刚知事儿。
    新帝躺着就好似一幅画儿,起来了,更是如雀出笼,便是,眉聚青山,目含秋水,清亮亮,坦荡荡,天然自带三分笑,使人感到欢喜可亲。
    来庆的话,令连酲想起来书里曾发生过的事,许也不是书,许就是曾经真的发生过的,连岫声曾射杀过一回李琬,这回换成了皇子庆。
    连岫声实则从未变过,连酲心想,若一切都曾是他们两人的遭遇,那皇子庆算是连岫声的学生,且皇子庆待他曾也是毕恭毕敬,真心相许,可连岫声仍是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连酲倒不是责怪他,只是感到胆寒而已。
    将此事消化了消化,连酲又问来庆,“你干爹是谁?”
    “御马监的监丞,魏小玉。”来庆答。
    “……”魏小玉跟着这群宦官学坏了,小小年纪,竟也开始认干儿子了。
    “我有点口渴,想吃口茶。”连酲说,想支开来庆。
    来庆转头,“来人,拿茶来。”
    “……”连酲只好下床来,他不要来庆与他穿鞋,自己个弯腰将鞋穿了,走到了一边罗汉床上盘腿坐着,忍不住问:“阁老去哪里了?”
    来庆立身一旁伏侍,规规矩矩地答话,“皇上您没醒之前,小连大人都住乾清门外的值房里,您今个醒过来,小连大人已回连府去了。”
    后边便是来庆絮絮叨叨地从连岫声扯到魏小玉身上,说着他干爹如何的尽忠竭力,席不暇暖,连酲无力了,抬手示意他打住,“我与你干爹之间自有情分,无须你帮他说好话儿,我自不会亏待他。”
    来庆便不说了,接了宫人送来的茶,与皇帝倒了吃。
    连酲是真渴了,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忽然又开口问来庆,“那依你看,在我昏迷的日子里,哪个最奔波辛苦呢?”
    来庆这回不好说是魏小玉了,那长没长眼睛的人心中都有数得很,他要对着皇帝说瞎话,莫说皇帝,他干爹头一个饶不了他,于是来庆老实说:“自是小连大人无疑了。”
    连酲捧着茶碗,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来庆笑问:“皇上如何知晓呢?”
    “我和他……”连酲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过后反应过来,看一眼来庆,说:“我两个是兄弟,心有灵犀。”
    来庆附和道:“皇上和小连大人虽无亲兄弟血缘,却是胜过亲兄弟的生死之交,自是能互相体谅的。”
    “我躺了半年,他操劳奔波半年,我要如何体谅他?”连酲呐呐道。
    来庆便不懂了,莫说操劳,便是臣为君死,在他看来都亦是理所应当,新帝能关慰两句,与臣子已是莫大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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