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驭夫手札 第14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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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手一把欲将手中的散米塞进嘴里——
    你不说我便自己试。
    “你这是做什么!”齐钺情急之下一把打落林诗懿抬起的手,一把白米散了一地,“你都怀疑这米有问题你还吃?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林诗懿对上齐钺的眼神越发凌厉,“神农尝百草,我不过尝一把米。”
    “你吃的,是上次劫回来的新米,我命人留了一袋子。”齐钺无奈地沉声,“我和其他将士们,吃的都是去年剩下的糙米。”
    “不可能!”林诗懿双眸圆瞪,“这里的大米泛黄,明显和上次劫来的新米不同;且刚才伙头说,运来的白米都在这儿了,我明明亲眼瞧着押运车进了大营,远远不止这些!”
    齐钺偏头垂眸,似是不知从何说起,无人细瞧之处的双拳已攥紧。
    “林大夫,新运来的白米都在这儿了,剩下的都是糙米、高粱和麦麸,都在别的仓放着。”身边亲卫见状上前,悄声解释道:“这次运来的粮食是北境军一季的用度,可这里的白米吃一个月也不够,所以将军才下令,只紧着伤患。”
    糙米、高粱和麦麸都是些什么,林诗懿只隐约听过,从来连见都未曾见过。
    她想起齐钺只要用饭便要躲着自己,心里总隐隐不对味道。
    她嫁给齐钺,她随他来北境,不过为了求一个真相,她从来都只想着回去守着父亲过安宁日子。
    真相离她似是越发的远了。
    这齐钺,这奇毒,这北境,这整个隗明,直教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米不能要了。”林诗懿再开口时语调情绪都已平静,语气却已是无限荒凉,“是黄曲毒。”
    齐钺抬眸震惊地盯着林诗懿,还来不及开口便被地上焦急的伙头抢了先,“林大夫!林大夫这不可能啊!我没有下毒啊!我没有……”
    伙头跪在地上以膝代步,上前一把抱住齐钺的靴筒,“大将军,您信我!我真没下毒!”
    “不是谁下的毒。”林诗懿俯身双手扶起地上的伙头,面沉如水,声沉若冰,“黄曲毒是陈年旧米泡水发霉后自己生的毒,毒性之烈,堪比砒/霜。想来这批米为了掩人耳目,已经淘洗掉了表面的绿褐色霉斑,否则该是一眼就能瞧见;也多亏淘洗过多次,服下的人,或许还有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起恢复日更!偶尔请假会在作话鞠躬~
    黄曲毒,灵感来自黄曲霉素,一种常见腐生真菌,多见于发霉的粮食、粮制品及其它霉腐的有机物上,严重的可致人死亡。(部分释义来自百度百科,请勿细考)
    第16章 隗都城祸事暗藏(一)
    北境的春迟迟不临,隗都的春却已然要悄然离去。
    户部门前有棵一人合抱的老榆钱树,年前康柏还是户部记账的府吏之时,每日进出户部都要从这棵树下经过。
    他在隗都这些年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夏日在树底纳凉,冬日在树后避风,竟无端地生出了些许情义。
    这年后他虽是升任了户部正七品的员外郎,却是有近月余没见着这位“老兄弟”了。
    无怪年前林怀济和秦韫谦都对这户部正七品员外郎的位子尊口难开,莫说是康柏这样正经的进士及第,就算只是进士中最末流的同进士出身也大多不愿入户部。
    休要提与翰林院相较了,就算是督察院、大理寺之流,也好歹是清流衙门,说出去总是比户部这沾染了铜臭气的名声要强。
    读书人明面上都紧张颜面,可背地里谁不知道户部的油水多,但总是没有新进的后生愿意来,怕的就是遇上康柏如今的局面。
    户部内一司主官都得是正五品,下面所辖的事务又是繁杂琐碎,最终都得落在康柏这样的人身上。
    年后便要开春,康柏刚上任就被指使出去到各个乡户核查春耕的状况,田间地头地踩了一脚泥,一件件核对种子、耕牛之类的杂事儿。
    好不容易忙完了回城,这又赶上隗明王朝的多事之秋,朝堂之上见天儿地为新一季押运去北境前线的粮草吵得不可开交。
    户部尚书挨了隗文帝的训斥,又在其他五部尚书面前不得脸,回来没得就要把怨气往手底下的人身上撒。
    这层层数落排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康柏。
    他今日刚赶回部里述职,便是没来由地挨了好一通训斥,地皮还没踩热乎,又被丢了一本子账册,要他捧了去各个粮仓清点核算粮草总数,以备运往北境前线。
    还是个急差。
    康柏一出户部的大门,便瞧见多日不见的“老兄弟”已经当春吐了新叶,那点文人的酸腐劲头便又上来了。
    四下无人之境,他只身抬首望树,落拓青衫的两袖灌满了清风。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他一首吟罢,又自嘲地笑了笑。
    枉他寒窗苦读十数载,进士及第又如何,出仕为官又如何,到头来也还是一如榆荚般无用。
    男儿之身托生于天地间,到底还是身如浮萍,飘零来去。
    “嘀咕些什么玩意儿高兴成这样?”
    康柏本难得洗净了裤管上的泥,刚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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