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驭夫手札 第29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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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林诗懿走前的吩咐, 说是要吊满一百天。
    “将军!”荆望看在眼里更是急上心头,他两步上前想要查看齐钺的伤势, 伸出的手却是连碰都不敢碰那左肩上厚厚的白娟, “又是玄铁弯刀?”
    以齐钺的身手,除了北夷弯刀客,他想不出还有谁能让齐钺再次身负重伤。
    齐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帐内一度阒声, 卫达上前扶了齐钺坐下。
    “隗都可好?”齐钺抬头瞧着一脸沉重的荆望, “岳父大人可好?”
    “我走时倒没有听说相府有异样, 但相国大人到底年纪大了,收到北境袭营的战报, 只怕难免还是要忧心夫人。”荆望难得露出如此忧思深重的表情,“只是, 我在路上接到康柏的手信, 朝廷那边只怕是……不好。”
    “料到了。”齐钺眸色一沉,似乎不想与荆望刚一见面就聊到如此沉重的话题,他话锋一转,“你上回信里说那小书生惹了麻烦, 你把他藏在了侯府里,怎么他都不当职了还能探到朝廷的消息?”
    荆望走前康柏到底还是出了侯府,为求保险起见,他与康柏约定了驿站,荆望会在那等着康柏的平安信,朝廷的消息便是随着那封平安信一道传来。
    荆望并未多想,“想是府里的人探来的消息,由他代笔传个信罢了。”
    齐钺面色不悦地偏了偏头,“一个相识未几的白面书生,靠得住吗?”
    荆望实诚地点了点头,一点没瞧出来齐钺对那些读书人好像带着天然的敌意,“将军,按康柏信上提到的时日算来,只怕圣旨到达北境前线,不会比我晚太多天。”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齐钺这一句说得优哉游哉、懒散佻达,一点儿都瞧不出是马上要亲临殊死一战的阵前统帅,倒像是与家人商量着明日要不要去游湖泛舟。
    但他言罢突然起身上前,霎时间连空气都变得凌厉。
    “你准备准备,今晚就动身,去探了丹城的状况,再一并把夫人接回来。”
    “夫人?”
    “将军!”
    卫达与荆望同时出声,而后又同时不明所以的望向彼此,面面相觑。
    “你俩——”齐钺轻描淡写地伸手掸了掸甲胄上的薄灰,回身重新坐在方凳上,“谁先说?”
    “将军!”卫达急急地上前一步抢过话头,“夫人走前说过了,您的左手若是还想要就叫您消停些!”
    “怎么?”齐钺低低地垂着头,抬眸的颜色无限阴沉,“你觉得我一只手就收拾不了那群北夷人?”
    “可是将军!”卫达急得顾不得再计较齐钺的眼色,“北夷人走了你还有一辈子!你才二十几岁……难道,难道以后的大半辈子要做个残废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齐钺还没来得及反驳些什么,倒是荆望再也憋不住了,“什么残废?夫人呢!夫人去哪了?侯爷你到底怎么了!”
    “荆望你又忘了。”齐钺轻叹一声,“北境大营只有主将,没有侯爷。”
    接着他递了个眼色,卫达便老老实实地把之前的变故复述了一遍。
    “夫人……”荆望的面色带着些羞恼,他从来不是一个懂得隐瞒情绪的人,“那我这便准备一下,漏液潜入丹城。”
    “慢着——”不比荆望的憨直和卫达的急切,齐钺的双眼已经洞察一切,荆望那点小心思自是逃不过他审视,“你什么时候得罪夫人了?”
    “就是……就是……”荆望想起康柏被救那天自己对林诗懿的直言顶撞,直来直去的人也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除夕夜出事那天,我埋怨过夫人不关心你……”
    “是吗?”齐钺若有若无地露了个笑,“应该的。”
    荆望退下后卫达仍是直直地杵在大帐里。
    “天儿都黑了,你当值也站在帐篷外面吧。”齐钺回身瞧了眼帐子里窄小的行军榻,“这么小的床也睡不下两个人啊。”
    “将军!”卫达看见齐钺那一脸的满不在乎的表情便是更急了,“真的没法了吗?前些日子军部那么多催战的文书您不也都遮掩过去了?这一次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没听荆望说吗?”齐钺走到行军榻边,已经开始更衣褪靴,“这次来的是圣旨,我能有什么法子?”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卫达急急地跟上去,替单手不便的齐钺更衣,“就不能再想法法子拖一拖吗?”
    “没有这圣旨,我也不打算再等了。”卫达到底是战场上长起来的粗手脚的男人,总是不如寻常女子仔细,再怎么当心也还是碰到了齐钺的伤处,齐钺微微嘶声,“夫人还在丹城,不开战,她怎么可能答应与荆望回来。”
    “妇人之仁!”卫达气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慈不掌兵啊将军!你这话教老将军听了去该有多寒心……”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这是齐钺从小就书上看过的教诲,现在想来竟是讽刺。
    “我齐钺一生对得起父亲,对得起大哥、二哥和娘亲,亦对得起隗明全境的百姓。”他喃喃低语,“唯独,对不起她林诗懿。”
    “我听荆望的意思……”卫达也无奈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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