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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念书,我挺放心的。
    哦,顾长浥嘴角一抬,却没有丝毫笑意,也就是说,我书读得好不好,生活顺利不顺利,都和姜先生没什么关系,是吗。
    虽然顾长浥对他有怨气并不令人意外,但姜颂让他一口一个姜先生喊得头疼,忍不住用指节压了压眼角,不是。
    顾长浥转过头,看着路灯在雪中的昏黄投影,那对于当年执意要送我走,姜先生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解释?姜颂的轻笑在空中团起一团哈气,滚烫的呼吸灼烧着鼻翼,当时国内的学习资源显然不能满足你了,老师将你托付给我,我肯定会为你寻求最好的成长环境。
    顾长浥沉默地听着,安静的侧脸仿佛一尊希腊雕像,这么多年,姜先生有没有过一天的后悔呢?
    姜颂指节撑着太阳穴,努力掩饰着愈演愈烈的头疼和眩晕。
    后悔你迫不及待地甩开我,后悔像是躲避病菌一样的躲避我,又理所应当地不闻不问?顾长浥平视着眼前的空气,情绪没有半点起伏,或者说,我现在回来了,姜先生是不是非常遗憾?
    顾长浥。姜颂忍不住用手背压住额头,你在国外是修了戏剧创作的双学位吗?只是出国上个学,怎么能想得这么离谱?
    顾长浥的声音依旧平和,却愈发冰冷,回答我。
    姜颂被他罩在阴影里,感叹铁腕顾总的威慑力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也很想让他这些年憋的火一次冲自己撒个够,但又实在难受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网约车的距离,我车要到了,长浥,我们晚点说。
    顾长浥一抬手握住了他的小臂,回答我。
    这些年别的没攒下,身上大小毛病不少,哪怕隔着厚衣服,姜颂的胳膊也就刚够顾长浥的大手一攥。
    顾长浥低下头,半天没开口,似乎在确认什么,手指稍微紧了紧。
    高烧带来的骨痛让姜颂感觉自己快被他攥折了,但他没力气挣脱,忍不住地低哼了一声,长浥,松手。
    顾长浥的脸色越发阴沉,目光在姜颂的围巾上逡巡,你在生病?
    网约车到了,车头灯在雪夜中打出两道光柱。
    墅区禁止鸣笛,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先生!你们叫的车吗?
    漠然地看了姜颂一眼,顾长浥五指微松,毫不迟疑地脱开他的手臂,任由他走进纷扬的大雪。
    四周安静下来,玄关外的声控灯熄灭了。
    顾长浥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雪的冰凉和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甜梨一样的香气。
    他缓慢地睁开眼,就像是要握碎什么,重新攥紧了虚空的掌心。
    第3章
    快四十一度才来医院,你怎么不等嗞了火星再来?凌晨的门诊部比白天还要繁忙,医生把姜颂的体温表甩下去,没什么好气。
    睡着了,没注意。姜颂揉了揉鼻尖,态度很好。
    白细胞水平低,常发性发热。医生拍了拍他的病历,指指门口,你家属呢?让家属给你拿药去。
    我认识,我常来。姜颂低头看看配药的单子,辛苦您,麻烦了。
    医生看了一眼他白得泛青的手腕子,一边按了下一位病人的序号一边嘟囔了一句:病房门口有饮水机,接口热水再去输液。
    嗯,谢谢医生。姜颂退出问诊室,轻车熟路拿着单子去领针剂。
    最近气温低,感冒高发季,病房里好多生病的小朋友。
    一开始姜颂分到一个输液床,后来病房里来了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他就把病床让出去了。
    病房里温度挺高的,一针退烧针推进输液管里,姜颂出了一头汗。
    护士给他找了一个折叠椅让他靠着,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围巾,您把这摘了吧,我给您拿个毯子过来。
    你忙你忙,我没事儿不用管我。姜颂摆摆手,下意识地把围巾扣紧了一些。
    高烧退下去,他脸颊上的潮红消了,只留下纸一样的苍白。
    护士看着有些于心不忍,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姜颂握着那只一次性纸杯,身上的汗有些黏,但那种难以忍受的头疼已经缓解了。
    他把毛衣的袖子拉起来一些,被顾长浥攥过的地方微微泛红,并没有很明显的痕迹。
    他后脑勺抵着墙,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进来两个大老爷们儿,夹风带雪的,一个陪着另一个来输液。
    病房里还是没空床,他们也管护士要了两把椅子,在姜颂旁边坐下了。
    六点多天快亮了,原本热闹的急诊病房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两个男人低低的讨论声在姜颂耳边尤为清晰。
    加仓吗?
    我全买了顾氏了,很稳。
    真假?我都赔麻了可是我看顾氏一直疯涨,根本不敢买,万一买进来就他/妈赔,本来就是秃韭菜。
    不会,我相信顾总。
    相信资本家?你烧傻了?且不说他擅长做空割韭菜,再说他就二十郎当岁,还没咱俩岁数大,这么大动作从国外搬回来,万一翻车了呢?
    那不会,顾总不是这种路数的。他之前在华尔街也有交易所嘛,并没怎么割韭菜,都是走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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