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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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前的这只雌虫做着和人类夏恩父母一样残酷的事。劳埃德垂着眼帘,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一丝波澜也无。
    他没有上前抱一抱这只小雄虫,也没有给予其他任何亲昵的接触。甚至当伊登主动靠近他、想要伸手时,忽然错开一步,将已经缩短的距离再次恢复为半步。
    伊登只能讪讪地收回手臂,低头靠回了尤里身边。
    夏恩将这些细节收之眼底。
    伊登,今天除了你期待已久的音乐剧演出,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件开心的事要和我们分享?
    餐厅内,三虫落座,尤里含笑看向身边的小雄虫,用眼神做着鼓励。
    伊登个性显然有些害羞。他偷偷看了好几眼高大威严的雌虫,尝试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开口了口:雌父,这学期的期末综合测评,我拿了十五个a。
    说罢,他赶忙垂下脑袋,假装盯着餐盘里的食物。
    更正一下,是十二个a+,三个a。尤里补充,很是自豪,还是优秀毕业生。我得让柯特重新定做一个柜子,用来放伊登的证书和奖牌了。
    在尤里暗示性的目光里,银发雌虫抬起头,惜字如金道:做得不错,伊登。
    小雄虫不知何时已眼巴巴地扬起了脑袋。他望着劳埃德,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对方回应,却只有这短短的半句。
    他努力了一整年,可他的雌父却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尤里,抱歉。演出我没法去了。我记错了日期,日程重合了。劳埃德喝了点餐前酒,起身告辞。
    不能向对方说明一下吗?尤里看了眼伊登:这是你亲口答应他的。雄虫提醒道。
    尤里看着他。沉默散开。伊登垂着头,攥紧餐巾。
    对不起。
    劳埃德还是离开了。尤里带着伊登送他出门。此时恒星刚刚落山,院子里被余晖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伊登,这不是你的错尤里抚着小雄虫的脊背,目光注视着远去的车影: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悬浮车漂上半空。
    久藏内心的痛苦被这相似的一幕带出,明知对方听不到,夏恩还是朝劳埃德大喊:
    为什么要将他扔给尤里?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有和温纳吃饭的时间,没有陪自己虫崽看演出的精力?!
    他那么爱你,那么渴望你的陪伴,你看不出来吗?!
    夏恩噤声了。因为车停了下来。劳埃德捧起花束和点心盒。
    车外,不是夏恩猜想的奢华的高级餐厅,而是洛奥斯特的家族墓园。
    黄昏时分,墓园寂寥寒冷。未消的积雪覆在干枯的枝叶上,冷风拂过,发出阵阵簌响。
    军靴踩踏石板,脚步声由远及近。高大挺拔的身影绕过前方的雕塑,闯入这个被虫遗忘的世界。
    劳埃德单膝跪地,将怀里白色的玫瑰花放在墓碑前。在它旁边,是同样的白玫瑰花束。只是有些干瘪,看得出已经放了两三天了。
    雌虫打开点心盒,把里面的小蛋糕和奶酥摆进餐盘,放置到花束前。然后收起之前的点心,放进带来的纸盒中。
    夏恩站在劳埃德身后,视线落向眼前的石碑。
    夏恩洛奥斯特。帝国历2285年2月17日至帝国历2310年5月25日。中间是他的一张旧照片。
    他继续向下看去。底下多刻了两行字。
    长眠在这里的灵魂独一无二。他带走了我的心。
    劳埃德在石碑前缓缓坐了下来。
    夏恩这才发现,雌虫还带了一个纸袋,里面是四瓶酒。
    残风轻拂,天边最后一缕玫瑰色的晚霞从云缝间铺展出来。乌鸦停在枝头,金色的眼睛俯瞰着这里的常客。
    劳埃德伸手挡住微风,低头点燃指缝间的香烟。缓缓升起的白烟中,雌虫单手抓起酒瓶。
    他喝得不快也不慢,但没有停下的趋势。一瓶很快见了底,雌虫又拿起第二瓶。紧接着第三瓶。然后是第四瓶。
    无疑,他想将自己溺毙在酒精之中。可是他做不到。这些酒远不足以让他失去平衡,醉倒在墓园之中。
    他始终都很清醒,眼神依旧那么犀利,只是眼眶似乎被黯淡下来的光线染出几分悲伤和痛楚。
    这半天内,夏恩第一次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只正常虫该有的情绪。
    可渐渐的,那些从裂缝中溢出的情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痛苦,让夏恩心脏绞痛、脑袋里鼓声轰鸣。
    停下来!不要再喝了!夏恩吼着,你振作一点啊!劳埃德克雷夫!这不是你、这不是你
    似乎听到了青年的嘶吼,银发雌虫朝着前往,艰难地牵动起嘴角的肌肉,微微笑了笑。
    夏恩僵在原地。似曾相识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酗酒的劳埃德。几个月前,不,十几年前。在那次短暂的争吵中,他在雨夜中回到洛奥斯特大宅时,也曾看到这样一只失魂落魄的帝国上将。
    他为什么会忘了劳埃德克雷夫也是脆弱的。敲开那具严丝缝合的盔甲,里面不过是具伤痕累累的凡身肉胎。
    小少爷
    雌虫含糊地低喃着,锋锐的长眉陷在阴影里:今晚能来看看我吗?一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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