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长公主之令 第3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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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似一幅青烟墨画。
    可惜,在画舫中人却欣赏不到这番美景,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画舫上,扰了柔和曼妙的琴声,轻纱垂幔尽数被打湿,让其中的人顿时失去了闲情雅致。
    一落雨,天就不得凉了些许。
    陈媛拢了拢衣襟,陆含清顺着她的视线落在湖面上,不由得苦笑:“天公不作美,看来今日注定要让公主败兴而归了。”
    这种鬼天气,陈媛才不会继续留在画舫上,落雨时,她很少会在外面。
    那日和陆含清去净明寺,也是刚落雨,陈媛犹豫一下都没有,就直接选择打道回府,今日同样如此,陈媛近乎是敷衍地安慰了一句:
    “含清也不可能未雨绸缪。”
    陆含清还想说什么,陈媛就打断了他,吩咐盼秋:“让船夫靠岸。”
    今日宴会,陆含清准备了三日,不论地点还是案桌上的糕点酒水,都是陆含清特意打听了陈媛的喜好才安排的,甚至今日的伶人,也是陆含清特意派人去请的。
    结果一场雨,就让这次宴会草草结束。
    陆含清甚至没有任何挽留的借口,待陈媛起身出了画舫,陆含清耷拉下眸眼,眼睑遮住了眸中的神色,只是他眉眼间一直含着的轻笑终于寡淡了些许。
    不消须臾,画舫终于靠岸,陆含清低眸站在一旁,似是情绪有些不佳。
    陈媛觑了他一眼,知晓要继续和他虚与委蛇,她顿了顿,轻声说:
    “改日我在诉风楼——”
    话音未尽,陈媛余光忽然觑见一道身影,她顿时怔住,原本要说的话皆堵在喉间。
    岸上,霍余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那里。
    谁也不知他站了多久,但他肩膀上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原本的山青色格外暗沉。
    陆含清见她怔住,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待看清霍余时,陆含清忽然眯了眯眸子。
    他收回视线,抬眸不解地看向陈媛,询问:
    “公主?”
    陈媛堪堪回神,但视线依旧落在霍余湿透的肩膀上,有些烦躁地说:“没什么,雨势渐大,含清早些回府。”
    陆含清眼神微闪,他当然看得出,霍余一出现,陈媛的心思就已经全然不在他身上。
    所以,等陈媛拎着裙摆走下画舫时,他停在了原处,没有讨嫌地跟上去。
    陈媛根本没有打伞,也没有管身后盼秋她们的惊呼,怒不可遏走到霍余跟前,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气,可当她走到霍余跟前时,她几乎控制不住音量:
    “你的腿不想要了嘛?!”
    太医说了他近几日最好静养!
    他昨日才跪了一夜,早上甚至连路都走不了,现在又不知在雨中站了多久。
    他真当他的身子是铁打的不成?!
    霍余怔住,他眸中茫然地看向陈媛。
    他以为陈媛过来,是烦恼他又恬不知耻地跟着她。
    却没想到,陈媛气的居然是他不顾惜自己的腿。
    等霍余回过神来,他不由得有些无措,只下意识地将油纸伞朝陈媛倾斜,动了动嘴唇,可他心绪太乱,愣是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近乎是手忙脚乱地替陈媛打好伞,才不知所措地对上陈媛视线,堪堪哑声:
    “公主……”
    陈媛自幼出生尊贵,和几位皇兄不同,先帝膝下几乎没有公主,陈媛五岁时,她唯一的皇姐远离大津前往南诏和亲,那一年,皇姐尚未及笄,才不过十三岁。
    陈媛七岁那年,先帝派兵南诏,皇姐在南诏皇城自刎而亡,自此,大津朝只有一位公主。
    她如何受宠?九岁那年,道一句月亮甚远,先帝就为她打造了一座摘星楼。
    陈儋登基,将两座王府相并,赐给她作为公主府,领地是大津朝除了皇城外最富裕的梧州城!
    为展现兄友弟恭,哪怕当时最得势的皇子对她都不会大声说一句话。
    所以,陈媛见惯了对她百般讨好的人。
    任何人都不会轻视权贵,其余女子做了再多,可能都抵不上她莞尔一笑,所以,哪怕明知霍余喜欢她,其实陈媛并没有很多感触。
    直到现在,在看见霍余不知所措地将伞向她倾斜时,陈媛才恍然意识到,霍余许是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陈媛也说不明白。
    她听见霍余和她解释:“我不是要跟着公主,公主向来不爱带伞,我怕公主会淋湿,才会跟过来。”
    霍余已经足够克制。
    他明知今日是陆含清宴请陈媛,却按捺住不让自己跟过来。
    直到梓铭和他说,外间落雨了,霍余才豁然起身。
    哪怕后来,霍余当真生了一分可以打扰陈媛和陆含清的欣喜和庆幸,但至少那时,霍余当真只是为了给陈媛送伞。
    陈媛根本不理他,让盼秋将马车驾过来,待上了马车,她才掀起提花帘,冷下脸:
    “等我请你?”
    盼秋和盼春面面相觑,埋下头根本不敢说话。
    同样的,霍余也不敢。
    陈媛早就忘了还停留在画舫上的陆含清,人上了马车,陈媛瞥了眼霍余湿漉漉的衣裳,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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