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红莲魔火,焚尽己身(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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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碎金裂石,人,正气凛然。当初那个本心最善,以天下人之安危为己任的男人此时此刻却选择了自堕魔道,凭魔之力与那想要将整个世界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真魔”为敌。
    世人只知这寡言的和尚是佛魔体,是不得了之人,每日要历那劫,历那难,经那痛,受那苦。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明白他每日历怎样的劫,历怎样的难,经如何之痛,受如何之苦呢?
    没人知道。
    除去锋寒自己,没人知道。
    从小时起,这个心善的孩子便害怕睡觉,宁愿困极,也不愿睡去,即使太过疲累,他也只愿扶那墙稍眠,因为一旦闭上双眼,入眼之处只有红莲地狱,入耳之音只有魔音。
    痛苦与欲望,两种声音交替,不断的在耳畔响起,诱惑他入魔,每一声每一句都是那样真真切切,充满诱惑。身体上的疼痛又是那样的让人无法忍受,他害怕沉沦,害怕受那蛊惑,所以他站着睡,每每无法忍耐之时,失去平衡的他都会一跤跌倒,摔个头破血流,人也清醒。
    大汗淋漓,喘息不止,身上摔的伤很痛,但与那睡梦中所经受的磨难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所以他站着睡,始终只是小眠一刻,解那困顿即可。
    锋寒有颗善心,少时初便如此,他遭人遗弃,自小在城镇中有野猫野狗一同长大,不会说话,不知礼仪,但看人看物,眼中都是极善。他喜爱人世,看那街头吆喝的小贩,讨价还价的大娘,看那拐角处出现的牵着彼此双手的青涩男女,看那带着自家娃娃出门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都觉得很美好,很美好……
    但那些都不属于他,属于他的只有那冰冷的小巷,垃圾堆中馊了的泔水,连狗都不吃的已然发臭的腐肉……他过着如猪狗般的生活,却拥有一颗最是善良的心。
    这般坚持并非全无道理,那时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却本能的抵触那魔在耳畔的低语,本能的不愿堕入魔道,每日他醒时,流浪在街头,一身腌臜,发臭的身躯让路人躲闪不已,多少谩骂,多少敌意,但这之中又有多少令他心中一暖的人与事。
    哑巴胡同的老奶奶,每日会拿出一点她吃剩下的食物交给他,腿脚不便的老奶奶会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轻轻的捶着腿,一面用那已少了不少牙的嘴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她说了些什么锋寒听不明白,不过他认得老人脸上真诚的微笑,阳光下闲散的笑容,很美很温暖。
    走过青石板巷,路过一家小酒馆时,往里头看上一眼,那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总是在训伙计,看到门口那脏臭的小子时,她立刻换上那副厌恶的眉眼,一脸嫌恶,却并不使人驱赶,而是让伙计去那后厨取些剩菜剩饭给了那流浪小儿。锋寒听不懂她尖利嗓音中说的含义,只是他能看懂,那老板娘厌恶的表情中藏着份真真切切的同情,这……做不得假。
    每年到了冬天的时节,都是最难熬的,很冷,雨雪也多,流浪的可怜娃儿衣衫褴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每日只能求那天多一天晴好,也好让他出去找些吃食,祭那如打雷般抗议的五脏庙。又饥又困,他扶着墙,嘴唇青紫的半睡半醒,恍惚间似乎见到那弄堂口停下了一驾马车,车上掀开的帘子后头,一个锦衣狐裘的美丽少女,红扑扑的脸蛋似乎在与人争论些什么,不时看向弄堂深处的自己。
    他们在争什么?
    锋寒心中好奇,强打起精神,睁大那双眼想要看清究竟发什么什么事,但身子刚一动,那满是冻疮的脚底便一阵发疼,全身便都哆嗦起来。那马车中的少女忽而停止了争论,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弄堂里的小乞儿。
    锋寒的目光与她对上,只觉得这比自己大上一些的小女娃很好看,很漂亮,但好看不能当饭吃,他被那冷风一吹,身子禁不住冷,终于蜷缩成一团,又饥又困的他已撑不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远处的马车门开了,那个自己觉得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漂亮的新衣裳,小跑着来到了自己身边,将一块厚实的棉布盖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手很小,很白,很干净,如洁白的玉,她的声音很柔,很甜,很好听,如那偶尔飞过的鸟雀。她在微笑,眼角中噙着泪,有些沮丧,有些羞愧,小乞儿不懂这些,但隐约明白她的羞愧,她的歉疚是为了自己。他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对她笑了笑,真诚的笑意让无法沟通的两人彼此明白了心意。漂亮的小女孩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上了车还在跟弄堂里的那可怜乞儿招手告别。
    锋寒不明白这样的贵小姐怎么会注意到自己,但他知道身上那棉布很厚实,遮风挡雨,温暖人心。
    每每当小乞儿受不住那诱惑,快要沉沦之时,人世的一幕幕温暖都会激励他疲惫的身心继续坚持,随后他遇到了他的师傅,那个面容严厉,却最是慈祥的广源大师。广源大师将他带在身边,教他言语,教他做人做事,更重要的便是传他佛理。
    年幼的他基本很难明白那深奥佛理中所蕴藏的道理,但却能够感受到那言语中的温暖,用广源大师的话来说,这是有佛性。自此之后,城中少了一个腌臜的小乞儿,无悲寺多了个小沙弥。广源大师对锋寒格外在意,因为他的原因,原本是达摩院首座的广源大师辞去了寺中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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