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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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他。尔等原是东朝子民,居君之土,食君之禄,为朝廷英武甲士。如今却是不得不屈于殷桓之势,受命于上,但无大过。当今陛下心怀宽大,诸位今日若能弃戈归顺,朝廷定不相负此番忠心。”
    利器当于头顶,悬而待发。诱惑铺陈眼前,生死事大。荆州军士卒面面相视,犹豫踟蹰之际,山顶一阵响箭激鸣,直射而下。诸人抱头躲避,惨呼阵阵。待箭响过后,方觉毫发无伤,战战兢兢抬起头,才发现方才是虚惊一场,那些射落的长箭多数擦着长壁滚落,少数刺入了草木间,入木三分,白羽兀自铮铮晃动。
    一霎的死寂过后,无数士卒滚落下马,递出兵器,匍匐于地。
    郗彦望向依旧挺直腰背坐在马背上的陆宁,驰马近前,轻声笑道:“老将军难道是要死不悔改?”
    陆宁看他良久,忽凄然一笑。伸手一拭脸上血渍,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山道间。“少帅。”他自怀中掏出兵符和官印,双手呈上。
    郗彦伸手取过,俯眸看着陆宁,声色不动:“老将军何时都是这样的识时务,果非常人。”
    “我知道,你终是饶不了我的……”陆宁轻声喃喃道。山风拂过颊侧,刺骨剜痛。日色渐被山壁挡住,山道间光线转暗,幽凉一片。陆宁垂首,于耳旁渐远的马蹄声中,忽然间热泪横流,慢慢闭上了双目。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战事多,地名涉及频繁纷乱,还是那张地图。
    ☆、孤月独照英魂(上)
    擒贼先擒王,北府兵以雷霆之势夺下云陵,战乱竟不过数个时辰。兵戈消弭之际,方值黄昏。南岸城陵矶下,焦虑一日的步雍听闻捷报,大为愕然,良久之后回过神,才大喜赞道:“北府军真乃神兵!”当下心事暂了,正待回巴陵城中运筹粮草之事,尚未上车,迎面见有一小卒匆匆赶至,手中高举一枚玉令,长呼道:“有人执令求见步大人!”
    步雍接过令牌,凝眸一望,大惊之下微微失色,问道:“来者何人?”
    “那人头戴斗笠,面蒙黑纱,并不可见容貌,看其身量,应只是个少年,”小卒叙述至此,忍不住啧啧道,“不过那少年岁数不大,架势却极了得,竟传命步大人前去江畔见他。”
    步雍闻言却无分毫恼意,只急急上车,命人赶赴江畔。
    黄昏赤霞下,小卒口中所说的少年正负手孤立烟波水色间,面朝北方,紫衣飘动,身形逸美非常。听闻车马声,少年回首,黑纱下隐约可见其双目明如晶玉,望着下车迎来的步雍,略略颔首致意:“阁下便是临湘太守?”
    “是,在下步雍,”步雍不敢托大,以双手递还令牌,揖礼道,“此令从不离郡王身侧,公子今日执此令前来,必定是郡王有紧要传命?”
    “此令从不离他身侧?”少年似微怔了一下,轻笑摇头,“步大人见谅,我并非奉郡王之命前来,原也不知此令是如此紧要之物,当日他赠送给我,本只是一时玩闹之举。”
    玩闹?步雍震惊,盯着少年,满面不可思议。
    那少年却是一派坦然,收好玉佩,淡言道:“请步大人前来只为一事。我想渡江北上,不料寻遍周遭数十里,却不见一叶渔舟。官船倒有几艘,只是无论我出得多少金铢,他们都是不愿一送,只道是奉太守之命,不敢妄自渡江。我寻思无法,只得惊动步大人。”
    区区此事便动用权驭江州七郡的至高令箭?步雍提在心头的一口气无处消散,竭力隐忍怒火,劝道:“这位公子,云陵虽战事已定,但北去荆州之地,处处机关暗伏,怕是……”
    少年言语柔和,打断他道:“步大人勿忧,我北上是为寻郗元帅,有重要军情告之。”
    步雍目光暗闪:“军情?”
    “是,”少年在他怀疑的目光下极度无奈,自袖中又取出一枚金令,低声道,“实不相瞒,我乃云阁令使。”
    步雍端详金令,查实无误,叹息一声道:“既是如此,我即刻安排官船送公子北上。”
    “有劳。”少年一笑,微微扬起脸,望向北方山川。晚风不经意拂过那层罩面的黑纱,步雍转身上马之际,惊鸿一瞥,秀雅清绝的颜色赫然映入眼底。
    果然是个女子。步雍暗叹一声,登车离去。
    .
    此少年正是乔装南下的夭绍。
    自江夏至巴陵,水路通畅,陆路却多山道,崎岖难行,她驰马赶了一夜一日,却也不曾追上郗彦一行。至此日傍晚,方至城陵矶下。因闻北府兵在北岸攻打云陵,便想寻舟渡江。岂料战乱之下水域封锁,渔舟难见,官船不行,无奈之下,想起昔日萧少卿取笑她为“梁上君子”时赠送的令牌,便取出引来步雍,这才得舟北上。
    霞光渐散,夭绍静坐舟头,晚风徐徐拂面,揉杂在清澈江水、灵秀山木间,烽火血腥的气息并不如想象中的浓烈。然江底暗流涌动的激荡,岸上马蹄躁动的异常,却无不在诉说此地的险恶。
    行过半程,眼看北岸五岭山愈行愈近,浅滩哨兵高举的篝火也已束束可辨,夭绍却忽然有些迷惘,想着即将见到的那人,心中竟无喜乐,倒是隐生不安。
    说要陪着他,又该如何陪着?他身为三军之主,杀敌于外,本是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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