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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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戈听见女人的这番话,第一个念头竟是想对他解释,害怕他会误解,然后冷脸相待。
    她莫名地感到悲凉,古时女子地位低下以夫为天,时时刻刻看丈夫的脸色行事,整日思虑着如何讨丈夫欢心,为一个男人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若将一切归咎于时代,那今时今日女人无需依附男人,为何她会惯性地将自己摆在低下的位置,无时不在揣摩他的心思,生怕他会不高兴。
    她愣神,听筒另一端的徐小姐以为她舍不得吐出那套房子,也是,到手的钱有几个人愿意送回去。
    徐小姐清了清嗓子,语气不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爸看你妈可怜才送给她,现在你母亲已过世,而我家——”突兀地停住,再开口时,女人越发地不耐烦,“总之请你把房子还给我。”
    林初戈说:“请问徐小姐在哪?我们现在见面吧,证件我都带过去,需要办理手续的话我也一起去。”
    女人一哽,没想过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报出地点后便掐断电话。
    林初戈从床上起来,翻箱倒柜地找房产证,一个字也没和莫行尧讲。
    他枯坐在床边,从他的角度只能望见她尖尖的下颌,弧线让人沉醉。
    他等待一会,等不来她的解释,心中翻腾的恼意像吸了水的海绵,沉沉闷闷地压在胸口。
    想起在阙城时她把钻戒还给他,他终是沉不住气发问:“为什么要收下其他男人的东西?”
    林初戈脊背一僵,倘若他们之间一点信任也没有,往后该怎么走下去。
    她低头把证件细细检查一遍,从柜子底下抽出一个公文袋把文件一股脑塞进去,说:“收下房子的人是我妈,徐永南也的确是因为林雅季才会劳神破财,他年轻时追求过她,但他太穷,林雅季那时风光无限怎么瞧得上他?后来两人境况颠倒,徐永南发迹,听闻她的处境一落千丈,同情她便慷慨解囊。”
    指甲在公文袋上刮了一刮,她自嘲地笑:“我妈过世,房子由我继承,我曾想把房子还给徐先生,他不收,现在呢,房子还是要回到他的手中。不是我的永远都不会是我的。”
    “徐先生是个不错的男人。”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有落井下石。”
    林初戈嗤笑,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是呀,有情有义,相貌俊朗,还比我妈小上几岁,比那些见一面就要收我做干女儿的男人好太多。”
    那杯糖水已经凉了,莫行尧起身端起水杯,走到厨房把糖水倒进水槽中,杯底沉淀着斑斑点点的红色残渣,他打开水龙头清洗干净,拿着杯子回到客厅,又泡了一杯滚烫的红糖水。
    林初戈手肘搭在餐椅背上,似靠非靠斜倚着椅背,一眨眼,面前多了一杯红糖水,丝丝袅袅地冒着热气。
    她接过喝了一口,掌心紧贴着杯壁,斜斜唇角:“莫总,如果我是林雅季,而你是徐永南,你会帮我么?”
    他未曾迟疑:“会。”
    “那如果你已经结婚了呢?”
    “……我会先征询我妻子的意见。”出于对另一半的尊重,但他的妻子只会是她,这样的假设太古怪。
    她笑:“所以我才喜欢你。”
    他耳根一时火辣辣的,手指揾了揾耳垂,不自主地翘起唇,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林初戈喝完红糖水,无所事事地摇晃着水杯,杯底的沉淀物不受控制地倒向左边,再随着她的动作倒向右边,循环往复。
    “徐永南背着他妻子给林雅季买房,他妻子知道后,就来家门前闹,附近有个公园,于是一群人嗑着瓜子观看两个女人对骂打架。相形之下张助理多么幸运,公司至少有保安。”
    那天没有一个街坊邻居上前拉开她们,她从学校回来见到的是她母亲一身灰尘,蓬头垢面扯着嗓子坐在门前嚎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的姘头刚下葬。是谁说的,眼泪是女人的武器,但这武器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很多时候只是徒增笑料,给别人贡献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位徐小姐找过她一次,刚上初中的女生在闹市指着她鼻子骂贱人,拿她出气后就走。于是在大众眼中,林初戈又多了一个身份,小三的女儿,她百口莫辩。
    有了新洋房,她母亲索性把男人往家里带,省去大笔开房费。对她来说,却是一场噩梦。
    林初戈说:“莫总,劳烦你临时充当司机,送我去卢令路。”
    “好。”莫行尧浓密如翼的睫毛不住地扇动,心像泡在黄莲水中,味蕾苦涩不堪,他笨拙地安慰,“都过去了。”
    她嗯了声。
    两人驱车去卢令路,那套洋房莫行尧虽只去过一次,但毕生难忘。他甚至想,如果他没有挑那一天送她回家,他们的人生兴许会是另一种景象。
    远远看见破败灰暗的楼房外立着一男一女,莫行尧先下车,绕到右边打开车门,扣住她的手掌扶她下车,一同向那对男女走去。
    金黄的路灯光被光秃枯瘦的树干剪碎,疏疏朗朗落在她的头顶上,像无数的星光。
    男人两鬓斑白,形销骨立,嘴唇干裂渗着血丝,他身着灰白外套和同色长裤,直挺挺站着,仿佛是一根矗立不动的白石柱子,与林初戈记忆中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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