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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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州百姓几乎将舅舅视作英雄……”
    陶嫤一边听一边捻起一块白玉糕,这些事她上辈子就知道了,那个男人素来受人尊敬。
    “悄悄跟你说,这次皇后娘娘让他回来是为了娶妻一事。”何玉照凑到她耳边,喁喁细语,“舅舅二十七了还没成家,可把皇后急坏了。今次特意为他物色好几门人家,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陶嫤来了兴趣,“为什么?”
    何玉照两手一摊,撇撇嘴道:“我哪知道,估计没那心思。”
    二十七这年纪委实不小了,江衡不止没有正妻,府上更是连个侍妾也没有。倒也不稀罕,他一年到头都回不了长安几次,若真纳了侍妾,那侍妾估计也熬不住漫长的寂寞。
    正胡思乱想着,左手边忽然一阵慌乱,陶嫤和何玉照双双看过去——
    不知是谁把茶水泼在孙启嫣身上,她衣襟到裙子湿了一大片,正抿唇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工部侍郎的千金卢静。
    卢静非但不道歉,还十分张扬地责问她:“我往那边递水,你偏要站过来做什么?”
    孙启嫣提着裙摆,声音平静道:“我原本就在这里站着。”
    她冷冷一笑,不加掩饰的轻蔑,“是么?我可没瞧见,难怪我总能闻到一股铜臭味呢。”
    言讫,周围几人都掩唇吃吃地笑。
    陶嫤露出不悦,正欲上前教训对方,被何玉照拽住了手腕:“你干什么?该不是想给她出头吧?”
    陶嫤拨开她的手,“你说对了。”说着眯眸一笑,诡异阴森,“我就是要替她出头。”
    她不顾何玉照惊讶的眼神,径直上前往那边走,路过石桌时提起上面的白玉瓷壶,掀开茶盖把里头的热茶全倒在了卢静身上。
    这一幕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周围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睁大眼怔怔地觑向她。
    卢静面色难看,转过身正欲破口大骂,迎上她时却怯了气场:“你、你什么意思?”
    陶嫤笑眯眯地:“我在浇花,你为何要站过来?”
    卢静的表情似吞了苍蝇,竟被堵得哑口无言。对方的身份比她尊贵,不是她能随意挑衅的,即便吃亏也只能闷声吃个哑巴亏。
    可她咽不下这口气,哆哆嗦嗦地咬着牙:“你、你……”
    陶嫤没有理她,上前带着孙启嫣离开此地,经过何玉照时顺口道了句:“我带她去换衣服,借你房间一用。”
    何玉照没想到她这么雷厉风行,也跟其余几人一样怔忡。
    *
    陶嫤身后跟着玉茗白蕊两个丫鬟,她以前来过定陵侯府几次,对何玉照的房间轻车熟路。
    孙启嫣一路没开口,大概是疑惑她为什么替她解围,毕竟自认身份尊贵的人都不愿同她打交道,更别说为了她得罪工部侍郎的千金。
    她停在廊庑转角前,鼓起勇气开口:“你大可不必……”
    陶嫤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必什么?
    等了半天没等到她下一句,不过她大概能猜出个大概,弯唇笑问:“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若是别人我才不管,我只救你一个罢了。”
    孙启嫣一震,更加诧异:“我?”
    应当是自己的热情吓住了她,陶嫤松开她的手,苦恼地挠了挠脸颊,要怎么跟她解释呢?按理说她应该循序渐进才是,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对她好,不想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上辈子她死得那么悲凉,只要想想都觉得难过。
    若是这次不出差错,说不定她日后便会成为自己的大嫂。帮自家人一把,需要什么理由?
    陶嫤笑了笑道:“就是你呀。”
    孙启嫣脑子晕晕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殊荣砸得有点愣,“我阿娘家中是做酒楼生意的,年轻时常抛头露面……”
    陶嫤扑哧一笑,“那又怎么了?”
    她以为她不知道吗?还特意跟她说一遍?
    陶嫤就差没揉她的头了,不过丈量了一下两人身高,她只得放弃,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先把你的衣服换了,免得一会儿着凉。”
    孙启嫣眼眶热热的,伸手拽住她的衣摆,“谢谢……”
    陶嫤回头一边走一边说话,“你以后受人欺负时,不要再忍气吞声了。你退步越多,她们就会越得寸进尺。”
    再往前走就是何玉照的院子,她没注意前方情况,未料想转角处忽然走出一人。孙启嫣没来得及提醒,她便直直撞了过去。
    *
    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掌扶住陶嫤的肩膀,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叫叫?”
    陶嫤猛地抬头,便见江衡的脸就在上方,深邃的眸子隐含笑意,若有所地地盯着她看。
    陶嫤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而且他刚才叫她什么?
    叫叫……他怎么叫得这么顺口?难道上回宫宴他们已经很熟了?
    胳膊上传来的温度分外灼热,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魏王。”
    江衡顺势松手,举止坦荡,“怎么走路不看路?”
    她长睫毛倦倦地垂着,看起来乖巧可爱,“刚才走得太急了,冲撞了魏王,请您不要见怪。”
    江衡想起她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好笑地问道:“什么得寸进尺?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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