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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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隐的样子,在心中权衡着拿不定注意。
    褚浔阳是个十分果断干脆的人,延陵君还是头次见她这样既郑重又纠结的神情,心里的那根弦突然莫名绷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哑声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横竖都已经过去了!”
    关于褚浔阳的内心和过去,无论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其实他都想要去倾听了解的,只是——
    心里虽然存了这样霸道占有的欲念,他却不勉强,也从不主动开口探问什么,留给她独立的秘密和空间。
    不是不想与她分担她的苦痛,而是因为知道——
    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毫不保留的把伤口展露人前,供人瞻仰的。
    说到底,他还是无限制纵容她的。
    褚浔阳的心里又缓缓漫上一点暖意,笑了笑道:“也许我是死过一次,但我也许就只是做了一个听起来很荒唐,却也莫名真实的梦。
    她的语气半真半假,勾起了延陵君的好奇心。
    看到她手边的那坛酒见底,延陵君便将那酒坛子放在了旁边,又取了自己带过来的女儿红,信手拍开了上面的封泥,道:“什么梦!”
    褚浔阳面上表情轻松,侧目看着脚下碧波粼粼的河面,语气很平稳又很缓慢的说道:“梦里——就是从去年九月我和哥哥跟随父亲去楚州公干的时候开始。”
    在延陵君的记忆里,那一次就是他们第一次邂逅的时机,倒也不曾多想。
    褚浔阳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只垂眸看着水下晃动的水光,继续道:“那一次远行,出了意外,我在营前坠马昏迷,随后哥哥出营替我寻药的时候被褚琪炎在烈焰谷设计暗算,双腿被废。”
    听了这话,延陵君的心跳徒然一滞,不由的重视了起来,暂且也顾不上手里的活儿,骤然抬头朝朝她看去。
    褚浔阳也不管他,只就低着头,漫不经心道:“褚琪晖不成气候你是知道的,而西越将来的一国之君也一定不会是一个永远都站不起来的废人。这一场冲击之下,百官在朝堂之上不断施压,父亲腹背受敌,步履维艰。为了帮他一把,我上书请命,去了楚州,在那里一呆六年。可是纸包不住火,六年之后,这一场前朝余孽案还是被翻了出来。”
    褚浔阳说着,终于还是忍不住苦笑出声。
    诚然起初的时候延陵君也只当她是一时兴起,信口胡诌的故事,哪怕就是听到了这里也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和现实之间这样的逻辑和巧合串联在一起——
    竟是叫他忽而觉得胆战心惊了起来。
    延陵君的面色也忍不住带了几分紧张,屏住呼吸道:“后来呢?”
    “后来?”褚浔阳笑笑,扭头看向了他,说着又仰天出了一口气,“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早已经事发,东宫满门获罪。我日夜兼程火速回京的时候,哥哥已经自甘认罪,以前朝余孽的身份被鸩酒赐死,我是在东宫满门被屠的刑场上见到的父亲最后一面,那个时候他也已经被迫服毒,死在我的面前。”
    陈述这段往事的时候,褚浔阳的唇角一直带着几分戏谑的讽笑,可是到了这会儿,眼睛里也明显有了一层水光浮动。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延陵君。
    延陵君的神色复杂,却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那一次,事情爆发的突然,似乎是连淳于兰幽都始料未及,据说她是在听闻东窗事发的消息之后就要连夜回京,却还是晚了一步,一番血战之下被褚沛派去的暗卫斩杀!”褚浔阳又道:“因为那一直以来父亲对我的态度,我便就一直以为我才梁汐留下的那个孩子。虽然现在看来,是我们所有人都被淳于兰幽摆了一道,可是父亲和哥哥,他们以命护我的心,是真的。”
    延陵君的心中被极大的震动,嘴唇嗡动了几次,最终震撼之余却竟然是完全的无言以对。
    虽然匪夷所思,但褚浔阳讲述的这个故事却天衣无缝,完全可以演化成这段历史的另一种走势。
    她的父兄被杀,她却放弃了楚州那里可以用以傍身的兵权亦然回京,可想而知——
    以褚沛的狭隘狠辣的处事手段,是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哪怕只是一个他触手难及的故事,延陵君此时也是胆战心惊,心神大乱——
    幸而那就只是褚浔阳陈述间的一个故事,否则他便会是永远的失去她了。
    就算只是一种虚空又飘渺的可能,延陵君也是觉得心烦意乱,急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忽而探手出去,用力最大的力气压住她的后背,将她的身体压入怀中死死的扣住,力道之大,险些让褚浔阳一口气没喘上来。
    “只是一个梦罢了,既然都不是真的,那便都忘了吧,不要想——不要想!”他的声音很低却又十分的急切。
    褚浔阳不动,被他锁在怀里,感受着他在耳畔细语呢喃的气息,微微、微微的笑。
    眼前能够触摸到的才是真实的,这人的反应也着实是有些过了。
    他不去追究这段离奇又荒唐的故事始末,却立刻就恨不能将之全部从她记忆里也都一并抹去。
    因为两个人是反向坐着的,这么相拥的时间长了也难受,过了一会儿褚浔阳就抬手推开了他的肩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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