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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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俸禄,而父亲留下的田产,并不足以支撑这些。所以,家里一直在过着入不敷出的日子,以至于家中余财日渐消耗,捉襟见肘。
    而今日之事,因由乃在去年。王兆从前有一位同乡,叫陶绅。此人曾到长安家中做过几回客,王璟认得。去年,陶绅从长安来,说自己的家宅在大乱时被毁坏,一家人没了着落,只得与弘农的田荣举债。可田荣说他无资财可抵,不肯借,所以他只能来求王璟为他做保人。王璟觉得此人是家中旧识,当不会有诈,便应承了此事。不料,一年过去,债主来要债,去寻陶绅,却怎么也寻不到了。债主紧逼,而家中钱财都借了出去,这两年维持上下生活,库中的余财也所剩无几,王璟若要还债,只得变卖那点田地。
    “陶绅说,他在扶风还有田产,只是来不及处置。他得了钱安置了家人,便将田产典卖,得了钱就还我。”王璟说罢,苦笑,“徽妍,父亲将家交与我,实为下策。你知晓的,我只会读书。”
    徽妍听着,只觉太阳穴隐隐发胀,也只得苦笑。
    王璟说得没错。自己的兄长,如何性情,她是知道的。
    “兄长所欠债务,除了这个田荣,还有别处么?”徽妍问。
    “没有。”王璟忙道。
    徽妍松一口气,再问,“这些事,母亲知道多少?”
    王璟道:“母亲身体不好,我不敢禀报许多。”
    徽妍心中有了数,颔首,“如此,我知晓了。”
    “你欲如何?”王璟有些犹疑,“徽妍,你若是要去求诸位叔伯相助,大可不必,我见他们并非好相与之人。家中也并非十分艰难,实在不行,将奴婢卖去些也好。”
    “兄长且宽心。”徽妍笑了笑,“我可是从匈奴归来的女史。”
    作者有话要说:
    ☆、家宴
    徽妍回了家来,第二日起身,便去拜祭了父亲。
    王兆的墓,就在离家不远的一处树林里,旁边种满了他最喜欢的竹子,鸟鸣声声。
    徽妍眼圈红红,将一碗父亲最爱的梅子酒洒在墓前,看着碑上的字,忍不住哭泣起来。
    戚氏将她拥在怀里,哽咽道,“你父亲常说,此生最大的憾事,便是再见不到你。如今你给他敬了这酒,他便也安心了。”
    徽妍伏在她的肩上,许久,点点头。
    王家许久没有操办过喜事,如今徽妍回家,众人皆是高兴。为了给徽妍接风,戚氏令王璟设宴,派仆人到各家亲戚那里通报,邀他们到府里来聚宴。
    日子就在明日,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杀牲的杀牲,置办的置办,到处师忙碌的仆婢。
    徽妍却一直待在屋里。
    她找到曹谦,向他要来账册,想将家底摸索得清楚些。
    账册上写得十分明白,父亲留下的财产,除了这屋宅,另外就是二十顷地。父亲是个喜好风雅的人,当年买地,全然首选风景优美之处,故而这田庄四周,有桑竹环抱,溪水点缀,小丘如画,唯一的缺点是土质不佳。曹谦告诉徽妍,因得如此,就算在稍好的年景,佃户交来的租收也并不可观。
    徽妍在册上看到,他们家迁回弘农以来,最大一笔开销是刚来的时候修葺屋宅。此间的房屋闲置多年,要重新整修,王璟为了让家人住得舒服些,在此事上花了十万钱。其余开销,与之相比并不算大,但积少成多,加起来也是大数。
    她还看到一些借出去的钱,名目上写的是各家叔伯亲戚,少则一二千,多则上万,不禁皱了皱眉。
    “叔伯们也来借钱么?”她问。
    “借过。”曹谦道,“前两年蝗灾时,弘农物价涨得狠,时常有叔伯亲戚说无钱可用,上门来借些。”
    “可有借契?”
    “无。”曹谦苦笑,“女君,你知晓知道主人为人,那都是至亲……”
    呵呵,至亲。徽妍在心中冷笑,不说话。
    她们家可能有些穷亲戚,但绝不是这些叔伯。
    当年徽妍还在长安的时候,他的祖父就已经去世了。王兆当时任太子太傅,过得最是富贵,为人也慷慨。分家时,王兆只要了些父母不值钱的遗物做念想,其余全由四个兄弟们处置。
    所以在弘农虽是他们一家人的故乡,王兆却没有从父亲那里继承到任何田产。如今传给儿女们的田宅,都是他自己出钱另购的。据她所知,几位叔伯分到的田地,最少也有十顷,且都是良田,说不定如今家境比王璟这边还好。
    徽妍看完,感到事态严峻。
    她这些年攒下了些钱财,朝廷的赏赐之物也算丰厚,用来支撑家里的生活倒不是难事。可若是仍然这般过下去,只怕多少钱财也迟早会用尽。
    徽妍闭了闭眼睛,觉得心烦意乱。
    “二姊?”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徽妍睁眼,只见是妹妹王萦。
    她梳着总角,手里捧着一只食盒。
    “萦,你怎来了?”徽妍打起精神,坐起来。
    “庖厨中刚做了米糕,我想你应该也饿了,带些来给你。”王萦说着,打开食盒。
    徽妍看去,只见里面果然盛着些新鲜的米糕,还冒着热气,不禁莞尔。
    “你还记得?”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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